第080章 徒手奪雷嚇破少佐膽氣“為什麼？”
本間拇指抵著壓片，隻要手掌鬆開，倉庫連同棧橋都得跟著上路。
張夜深又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你還想活著回去交差。”
“站住。”
“你來長沙找第十七號，找城下死門，還要把真隕玉帶回去，這三件事一件沒成，你捨得死？”
兩人之間隻剩兩步。
本間握雷的手背綳起幾根筋，掌心的黑色葯痕被金屬邊緣擠得變了形。
“再靠近，我鬆手。”
“鬆吧。”
張夜深腳尖跨過地上的碎瓷。
陳皮伏在房梁邊緣，鉤索已經垂到本間頭頂，張啟山站在側麵，槍口始終對著本間肩窩。
誰都沒有動。
這個距離，槍快不過壓片彈開。
本間擡高了手雷。
“你以為我怕死？”
“怕不怕，得看你帶了什麼來。”
“什麼意思？”
“你帶的是逃跑路線，防毒麵具，通風設備，還有兩艘接應船，你若準備同歸於盡，何必把退路修得比正門還寬？”
本間的牙關咬緊。
“那是軍方安排。”
“手雷也是軍方給的，怎麼沒見你交給手下？”
又一步。
現在擡手就能碰到對方。
張夜深沒有去看手雷，視線落在本間胸前那隻口袋上。
口袋露出半截火車票，日期是五日後，目的地上海。
“少佐連返程票都買好了，裝什麼亡命徒？”
本間騰出一隻手，拔出腰間短刀。
刀尖抵上張夜深腹部。
“退後。”
“刀口偏了兩寸，手還抖，第一次離長生這麼近，不捨得也正常。”
“你真以為自己不會死？”
“活了一百多年，該試的死法試得差不多，手雷這項還沒體驗過，少佐願意提供免費項目，我可以配合。”
張夜深向前半步。
刀尖隔著衣料頂進皮肉，本間反倒把手往回收了些。
這人沒想捅。
他隻想嚇退麵前的人，再帶玉離開。
嘴裡喊著帝國，腦子裡全是自己的命，標準的牌坊立在門口，生意開在後院。
“你在拖延時間。”
“外麵的憲兵快到了，該拖時間的是你。”
“他們到了，你們走不了。”
“河西那批軍火上有日本軍方編號，帶隊軍官現在忙著寫報告，回碼頭的人最多十個，佛爺能留五個，陳皮留五個，分配正好。”
陳皮在房樑上嘖了一聲。
“我一個人全留。”
“別搶佛爺業績，九門內部也得講勞動分配。”
本間眼皮連跳兩下。
“張夜深，你根本不知道我安排了多少人。”
“商社少十二人，憲兵隊調出十人，火車站還留六人看守箱子，你能調動的全在這兒了。”
“吳家會來接應我。”
“吳家若願意露麵，還用得著借你的手送銅魚？”
張夜深擡起右手。
動作不快，指尖先搭在本間握雷的手腕上。
本間手中的短刀向前送了半寸。
衣料破開，刀尖擦過皮膚。
“別逼我。”
“這句話該我講。”
張夜深拇指沿著本間腕骨按下去，另一隻手接住手雷底部。
壓片還被本間握著。
兩人的手疊在一處。
沒人敢開槍。
張啟山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踩住一根火藥引線。
“夜深。”
“佛爺，借個火。”
“什麼？”
本間剛擡頭，張夜深忽然擰轉他的手腕。
短刀落地。
手雷被整個奪了過去。
本間伸手便搶，陳皮的鉤索從上方落下，繞住他的胳膊，將人扯得向後仰去。
張夜深拇指扣住壓片，拔掉備用保險銷，擡手將手雷扔向江麵。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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