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銅魚審訊揭穿長生騙局“張家古樓裡有你想見的人。”
本間坐在地下室中央，手腕被麻繩繞在椅背後，眼鏡已經擦乾淨，長衫也換了一件。
若不看腳邊那副鐐銬，倒還像來飯店等菜的客人。
張夜深靠著桌沿，將蛇眉銅魚放進木盤。
“你被人塞進酒桶運了半座城，開口還替吳家拉客，少佐這份敬業，年底該領雙份工錢。”
“放我離開，今晚的事可以當作誤會。”
“碼頭躺了十二個，江裡還翻著魚，這誤會規模不小。”
“帝國軍隊很快會包圍長沙。”
“先讓他們補齊飯錢，上次來商社那位點四桌菜隻肯付一半，帝國財政看著不太寬裕。”
本間靠回椅背。
“你們不敢殺我。”
陳皮把九爪鉤往桌上一放。
“再講一遍。”
“出去。”
二月紅在旁邊敲了敲扇骨。
“師父讓我來聽。”
“你師父也沒讓你把客人拆成零件，去門口守著。”
陳皮收起鉤子，經過本間身邊時，手指在他肩膀上點了兩下。
“少一根指頭不影響開口，你可以試試。”
門關上後，本間看向張啟山。
“大日本帝國會來救我，張先生掌管長沙防務，應當清楚扣押軍官的後果。”
張啟山坐在燈影外，後頸的真隕玉用布遮住。
“你昨夜沒穿軍裝，碼頭沒有軍方文件，萬森會社的船也沒掛軍旗。”
“行動冊能證明我的身份。”
“行動冊上寫著盜取中國文物，炸毀長沙碼頭，還有收買九門賬房，你希望我複印多少份送給記者？”
本間閉上嘴。
尹新月從樓梯下來，身後夥計端著一鍋魚湯。
“廚房問過了，客人是喝湯，還是直接把頭按進去？”
“先放桌上，少佐今晚請的魚，得讓他聞聞。”
“那得記賬，魚免費，廚子費工。”
“記本間家賬上，百年學術世家，不至於賴一鍋湯。”
尹新月把賬單壓在木盤下，臨走又看了本間兩眼。
“打壞椅子照價賠，地下室這套傢具是新換的。”
本間等腳步遠去，才重新開口。
“張夜深，你想問什麼？”
“銅魚誰給你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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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答應了你什麼？”
“不知道。”
“城下死門什麼時候開？”
“不知道。”
張夜深端起魚湯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你接著不知道，等湯涼了給你洗臉。”
“刑訊對我沒用。”
“放心，新月飯店講究服務，燙傷客人影響口碑。”
木盤被推到本間麵前。
蛇眉銅魚尾部的缺口正對著他。
“說說吧，吳家給了你什麼條件？”
“那隻是一次交易。”
“交易總得有價，銅魚是定金，隕玉是貨，第十七號算附贈，吳家拿什麼付款？”
本間看了一眼張啟山。
“我要單獨和你談。”
“佛爺是本家晚輩，沒什麼不能聽。”
張啟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始祖借著他的聲線擠出一句。
“無禮。”
張夜深擡手按住那塊布。
“您先歇會兒，家裡正在審外人，輩分問題回頭內部處理。”
本間盯著張啟山後頸。
“真隕玉果然在他身上。”
“恭喜，碼頭買到假貨以後，終於看見正品，參觀票一百大洋。”
“它會講話？”
“還會罵人，你想聽得另外加錢。”
本間身體往前傾，椅腳在地麵挪出半寸。
“吳家沒有騙我，隕玉裡保留著活人的意識。”
“這就算長生？”
“肉體死亡以後，記憶仍然存在，換一具身體便能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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