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把長衫往上拉了拉，衣領蹭過她的下巴，布料上那股藥粉味又衝了一輪，跟方才他俯過來時聞到的一樣。
“你這話說了不下五遍了，耳朵都聽出繭了。”
“那就再長一層繭，到了北平我還要說第六遍。”
隧道穿完了，月光重新灌進來的時候，沈清歡發現他的手已經從縫隙裡伸過來，指尖搭在她鋪沿的邊緣上，沒碰到她，但那個距離隻要她往下放一放手，就能碰到他的指節。
她沒放。
也沒把手縮得更遠。
火車往北跑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時候沈清歡靠著車窗睡過去了，醒來時脖子底下墊著一團疊好的布，是他長衫的袖子卷成的枕頭，對麵鋪板上陳皮已經醒了，正把鉤鏈從掛鉤上取下來，往衣襟裡重新藏。
沈清歡坐起來揉了揉脖子，低頭看見長衫滑到了腰間，領口那片布料上麵有一小塊凹痕，像是被什麼人的手指捏過很久才鬆開的。
她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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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傳來齊鐵嘴的聲音，隔著兩道隔間門喊過來。
“都醒了沒有，再過一炷香就到北平了，佛爺讓你們把行李收拾好，下了車直接去落腳點，中間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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