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兩隻手垂著，左手時不時碰一下肋下的傷口，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二月紅也沒勉強他坐，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小陳皮麵前，蹲下來看他的高度。
"傷口還疼不疼？"
小陳皮盯著他沒回答。
二月紅也沒在意他的態度，伸手拉了一下他肋下纏的布條看了看，布條上滲出來的血已經幹了，發黑髮硬。"葯上了？"
沈清歡在旁邊點頭。"昨晚上過了一次。"
"回頭我讓人給你配一副更好的金創葯，這種街麵上賣的藥粉雜質多，容易留疤。"二月紅站起來，走回桌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沈清歡倒了一杯。
"你那個說書，是跟誰學的？"
"沒跟誰學，我爺爺在的時候愛講故事，聽多了自己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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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走了？"
"走了。"
"爹娘呢？"
"也走了。"
二月紅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幾秒。
"那你們兩個就靠說書過日子？"
"對，住在城西的破祠堂裡，一天能賺幾十個銅闆，吃得飽穿不暖，湊合著過。"
二月紅把茶杯擱下來，手指在桌麵上無聲地敲了兩下，像是在拿捏什麼分寸。
"昨天那幾個人不會善罷甘休，城西那片沒人罩著你們，賴三的事鬧出去之後還會有別的人來找麻煩。"
沈清歡看著他沒接話，等著他把話說完。
二月紅看向小陳皮。
"你這孩子打架的時候不要命，出手準，反應也快，是個練武的好底子。但你的路數全是野的，沒人教過你正經拳腳，全憑本能硬來，再這麼打下去，遲早要出事。"
小陳皮的嘴唇動了一下。
二月紅的聲音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我可以教你。"
小陳皮的身子往後撤了半寸。
沈清歡坐在椅子上，心臟跳得快了一截，手指扣著椅子扶手的邊沿，指甲陷進木頭紋路裡，臉上的表情沒變。
二月紅沒看她，看著小陳皮。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帶她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紅府的門，隨時開著。"
小陳皮盯著二月紅看了很久，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翻著幾層說不清的東西，有防備，有打量，還有一樣沈清歡以前沒在他臉上見過的。
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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