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訴冤情前先自報家門。杜銘瑄深知此道。可她萬萬沒想到，楚夫子開門會開的這般快。
戛然而止的喊叫，甚至連開門的吱呀聲都沒有聽見。方淩伊同杜銘瑄便對上了一雙冰冷如霜的眼眸。
楚秋何一身素錦紫衣，半開著門，屋內的空間好似都被她的身體擋住，隻能看到她一人。顯得她格外高大，生人勿近。在那一刻，好似都溺在她的氣場下，無法呼吸。
杜銘瑄徹底啞聲。
而一側的方淩伊卻時刻謹記杜銘瑄的教誨。
她學著她教過的樣子，雙手握拳遮住眼睛，乾嚎：“我被人欺負了……”
“進來。”
淡淡一聲，打斷了方淩伊的話。她悄悄將拳頭向下移，擡眸細細看著楚秋何。
楚秋何一直在看著方淩伊。
見她哭得毫不走心，楚秋何的麵容沒有剛才那麼冷峻。
楚秋何在聽到來人有方淩伊時神色微變。哪怕那哭聲有作假的嫌疑，她還是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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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待看到方淩伊髮鬢淩亂時，她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方淩伊的特殊是書苑裡人盡皆知的，莫不是真讓人給欺負了。
她一雙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方淩伊，在看到方淩伊毫無感情的出聲時，楚秋何臉色微緩。
可在得知她真的被人嘲笑時，楚秋何看向一側的杜銘瑄：“跟著助教走，她會去處理你們所說的情況。”
“方淩伊留下。”
杜銘瑄當然不能走，楚秋何淡然擡眸：“處理好後我會安排你們轉班。”
杜銘瑄搖頭的姿勢一變，點頭就應：“行。”
“淩伊，你安心待在楚夫子這裡，我很快回來接你。”
待杜銘瑄走後，她問：“她們怎麼欺負你了？有動你的頭髮和衣服嗎？”
方淩伊不開口，或者說從她進來後，就沒有說過話。
楚秋何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杜銘瑄那女君教的。怕方淩伊和她的口供對不上。
楚秋何耐心地等待，讓小童給方淩伊整理好衣服髮髻，又問：“那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來找我嗎？”
方淩伊見她這麼問，開口：“她們嘲笑我的字醜。”
“那你的字醜是事實嗎？”
“是。”
“那她們笑錯了嗎？”
“……沒有。”
方淩伊徹底被楚秋何給繞進去了。機械般的一問一答後，楚秋何停頓了很久才道：
“那你要如何做？”
方淩伊懵懂道：“告老師。”
“不是杜銘瑄讓你如何做，而是你，是你方淩伊要怎麼做。”
“你還想被嘲笑嗎？你的字就不想有長進嗎？”
這樣一個如玉般清透的人，楚秋何到底是動了惻隱之心。
方淩伊聞言，腦中彷彿出現了兩條路徑，此刻她要從中做出選擇。
她沒有任何猶豫，淺瞳像湖中的小帆，隻要眼中有它在，那心裡就有力量：“我要把字寫好。”
楚秋何聽著她幼稚的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但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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