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水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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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杭抬起頭來，他看著鴉，沒有否認。
“我愛末末，為了她，我什麼都可以做。”
“愛？”鴉重複著這個字。
他的話還沒落地，卞星的拳頭已經砸了上來。
那一下很重，謝杭的臉猛地偏向了另一邊，整個人朝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卞星的第二拳緊跟著落了下來，砸在他腹部，悶悶的一聲，謝杭彎下腰，咳出一口血。
“你該死！”
卞星的聲音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他整張臉漲得通紅。
“你殺了他！你殺了許清！你現在跟我們說愛？！”
“許清死了，連縱的胳膊沒了，我們一個個——你他媽把我們都當成什麼了？你愛她所以你就可以拿我們的命去換？”
謝杭靠在桌沿上，嘴角的血順著下頜淌下來。
卞星的拳頭還沒完全收回來，他喘著粗氣，眼眶紅得不像話。連縱站在卞星旁邊，沒有揮拳，他看著謝杭，像在看一個他已經完全認不出來的人。
鴉站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切他歪了一下頭，點評道，“很好，但你的願望要落空了。”
鴉繼續說下去，聲音不疾不徐：“你把她帶去城裡。那裡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生活。可她呢？她在那座城裡什麼都沒有。你給她什麼？你把她放進你的世界裡，讓她隻能依靠你，你管這叫‘愛’？”
鴉譏誚道。
謝杭的眉皺了起來，他張了一下嘴像想反駁，鴉已經轉過身去了。
鴉伸出手，攏住末末的手腕，末末被他牽著往前走，腳步踉蹌了一下，跟上了他的步伐。
她沒有回頭。
鴉帶末末穿過木屋後門，鴉鬆開她的手腕，低頭看她。
“你沒有對他們動心吧？”
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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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就是食物。如果你對食物產生感情，那就慘了。”
“我們才是一對的。”
鴉輕聲說。
……
卞星還站在原地，拳頭垂在身側，他的肩膀在抖，嘴唇抿了又鬆開，鬆開又抿緊，然後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了桌麵上。
他的聲音從低垂的腦袋底下傳出來，帶著哭腔，“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怎麼會——”
謝杭站在原地，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一滴一滴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洇出幾小塊暗色。
“抱歉。”
卞星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你道歉有什麼用？許清能活過來嗎？”
謝杭沒有再看他，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沾著血的指尖上。
“我會彌補。”
“我找到了殺死鴉的方法，我會跟鴉同歸於儘。這是我的錯，我來還。”
第二天一早，卞星找到了末末。
她正蹲在木屋後麵的溪邊，手指浸在涼水裡，看著指尖那層半透明的輪廓在波紋裡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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