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沒有閑著。
他讓船工在碼頭旁隔出一間公庫，又從凡人中挑出兩名識字賬房，教他們登記貨物。杜懷遠負責確認外來散修身份，陸承寧則把湖市賬目從駐地總賬中單獨分出。
原本雜亂的草席攤位也劃出位置。
靠近碼頭的六處留給長期攤主，外圍空地則按日出租。凡人隻能交易普通貨物，涉及靈石和入品材料，必須有修士在場見證。
改變並沒有立刻帶來大筆收益。
第一場試市隻多來了七名散修，收取的攤位費還不夠支付庫房守衛功績。可統一秤具以後，普通漁戶第一次敢把幾家價格擺在一起比較。
那名曾經缺斤少兩的魚攤修士罵了兩日，第三日還是租下標準木秤。
試市結束時，公庫沒有丟失一件貨物，三筆寄存交易也都順利交割。攤位費與寄存費仍抵不過新增守衛支出，來過的散修卻有一半提前預訂了下次攤位。
陸承和把這些名字逐一圈出。
“先別急著叫湖市。”陸承和數了數契書，“等哪日固定攤主過了十五家，不用咱們去請，他們自己也肯來，那才算站住了。”
“規矩一旦能讓大多數人賺到靈石，最不滿意的人也會回來。”陸承和站在碼頭邊，頗為得意。
陸承安遞給他一冊賬目。
“既然這麼懂，未來三個月的貨物收購價由你核定。”
陸承和笑容一僵。
“我隻是來幫忙。”
“幫忙不用留名，定價需要。”
“二哥，你這是抓住一個人便往死裡用。”
嘴上抱怨，他還是接過了賬冊。
陸承安又遞過去一張湖市下月的收貨單。
上麵列著曬乾水藻、修船鐵木、粗煉魚油和三種凡俗藥材。價錢都不高，數量卻細分到了每一處碼頭。
陸承和掃了一眼，眉梢微挑：“這些東西湖邊都能產，還要從坊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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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市剛開，貨量不穩。先備一個月，岸邊收得足便停。”
“成。壞貨我替你擋在坊市，到了青泓湖再嫌價高，可別來找我退。”
陸承安把貨單推回去：“賬上少一斤，我先找你。”
陸承和嘴上罵他不講兄弟情分，落筆時卻把三處容易摻假的貨物一一圈出。
交給陸承和的貨單裡沒有陣道材料。陣釘、靈墨與空白陣盤仍由陸承安分開購置，混在數月的私人開銷中；下一座金水鎖靈陣，他還沒有把握一次布成。
傍晚時，兩人沿南岸查看準備出售的第一批銀線魚。
去年留下的魚苗已經長到一尺上下，銀色側線在水草間時隱時現。陸承和蹲在淺灣邊，以水靈力托起一尾靈魚，又用土靈力在岸邊凝出一隻臨時水槽。
水、木、土三種靈力轉換自然，沒有明顯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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