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三道水紋負責分流，結構與《玄武陣典》中的一階引水陣有幾分相似，卻額外接入了上遊蓄水之勢。這樣的布置不會主動攻敵，一旦有人強拆陣石，積壓河水卻可能先衝垮下遊。
他學陣不過一年，隻能看出陣勢大緻走向，遠談不上破解。可這已經足以讓他確定：石壩不是陶氏臨時湊出來的工程，背後至少有一名熟悉水土陣法的人替他們設計。
水渠盡頭已經開出大片靈田。
十幾名凡人正在修築田埂，外圍還有六名修士巡查。最高兩人都是鍊氣六層。
陸承山壓低聲音。
“拆不拆？”
“這裡離青泓湖一百二十裡。”陸承安觀察周圍山勢，“不屬於陸氏登記範圍。”
“難道隻能看著他們把水引走？”
“對方能在兩個月內修起石壩，不會沒有來歷。”
杜懷遠認出壩側旗幟。
“石樑陶氏。”
這是一個依附散修聚落生存的小型鍊氣家族，族中約有二十餘名修士。最強者陶洪山鍊氣八層，平日經營山中石料和幾畝靈田，與陸氏沒有直接往來。
“他們原來的族地不在這裡。”陸承和皺眉，“兩年前我跟父親路過石樑，他們的靈田在北邊五十裡外。”
陸承安看向水渠盡頭。
新開靈田超過三十畝。
以陶氏的財力，一次開墾如此規模的靈田已經勉強，再加上一座帶有陣法的石壩，投入至少需要上千塊靈石。
林中忽然響起銅鈴。
巡查修士發現了他們。
六道人影很快趕到山腳。為首中年修士看清陸氏衣袍，神情明顯一緊，卻沒有讓路。
“此地是石樑陶氏新購靈地，幾位陸道友為何暗中窺探？”
陸承安走出樹林。
“青泓湖近日水位下降，我們沿上遊查到這裡。”
中年修士道：“陶氏取得水契，引水灌田，並未進入陸家地界。”
“何時取得的水契？”
“三個月前。”
“與誰簽訂？”
對方稍作遲疑。
“白沙莊舊主。”
杜懷遠神色頓時古怪。
白沙莊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因妖獸襲擊廢棄，莊主一脈也已經遷往外郡。陶氏三個月前從誰手裡買到舊主水契，顯然值得追問。
中年修士意識到說得太多，語氣冷了下來。
“水契已經由陶家長老核驗。幾位若有異議，三日後可以來石壩議事。今日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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