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閉關修真歷3003年冬。
第一場雪剛落下來。
陸淵決定閉關。
這個決定不是臨時起意。從淩雲宗回來之後，他卡在鍊氣六層已經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每天修鍊不輟，淩雲宗地階靈脈上吸收的靈氣早就消化殆盡，青崖山的靈氣濃度雖然比不上淩雲宗，但他用丹藥硬堆，聚氣丹當飯吃，回氣散輔助周天運轉，硬生生把丹田裡的靈氣堆到了六層巔峰。
但巔峰歸巔峰，那層壁障還是紋絲不動。
雲老給他的那本手劄裡，專門有一篇講鍊氣期的突破。陸淵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幾乎能背下來。
鍊氣六層到七層，是從鍊氣中期到鍊氣後期的跨越。這不是四層升五層、五層升六層那種小台階，而是鍊氣期第一個真正的分水嶺。
絕大多數散修終生卡在六層，不是因為天賦不夠，是因為這一關需要的條件太苛刻。
手劄上寫了三條。
第一，靈氣量。丹田裡的靈氣不能隻是“夠用”，必須填滿，滿到經脈裡的靈氣接近飽和，運轉時能感覺到明顯的充盈感。不是虛胖，是實實在在的積累。
很多修士急功近利，用丹藥強行推高修為，靈氣量看著夠了，但根基虛浮，一衝關就散。
第二，靈氣質。吸入體內的天地靈氣混雜著雜質和濁氣，平時修鍊看不出區別，但沖關時這些雜質會變成最大的障礙。靈氣越純，突破越順，將來築基的根基也越穩。
手劄上專門批了一行小字：散修多敗於此。無師指點，不知提純之法，終生困於中期。
第三，經脈。鍊氣中期的經脈還有暗堵和細窄之處，靈氣周天運轉時會有微不可察的滯澀。平時感覺不到，沖關時每一處滯澀都會被放大十倍。
必須在突破前將經脈徹底打通、拓寬，讓靈氣流轉如江河入海，毫無阻滯。
三條都做到，才有資格衝擊後期。
陸淵看完這篇手劄的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淩雲宗外門弟子裡，鍊氣後期的比例遠高於散修。不是資質的問題，是資源的問題。
填滿丹田需要大量靈氣，提純靈力需要時間，打通經脈需要丹藥輔助。散修連聚氣丹都吃不起，拿什麼去沖關？
但他有。靈田三十畝，丹爐日夜不熄，族庫裡的丹藥堆了三層架子。這是他三年拿命換來的家底。
閉關前，陸淵把所有人叫到宗祠。
“我要閉關衝擊鍊氣後期。”他開門見山，“不知道要多久。短則十天，長則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沒出來，就說明失敗了。”
沒有人說話。陸山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我閉關期間，山哥代行族長之權。巡山照舊，護山大陣照開，暗哨不能撤。”陸淵頓了頓，“如果王家來犯，不要硬拚，守住青崖山就行。等我出來。”
“明白。”陸山點頭。
陸淵看向陸靈兒：“靈藥田和丹房交給你。庫存的丹藥省著用，優先供給巡山隊和孩子們。如果庫存不夠，去找坊市鋪子的陸福，用靈石買。”
陸靈兒使勁點頭，眼眶有點紅。
林若棠抱著長寧站在人群後麵，什麼也沒說。孩子六個多月了，已經開始認人，看見陸淵就伸手要抱。陸淵接過孩子，抱了一會兒，又還給她。
“等我出來。”他說。
“嗯。”林若棠接過孩子，低下頭，看著孩子的臉。
陸淵轉身走進丹房，關上了門。
丹房不大，一丈見方。中間擺著丹爐，牆角堆著藥材，靠牆是一張矮榻。陸淵在矮榻上盤膝坐下，沒有急著開始，先花了半天時間調整狀態。
他把體內的靈力從頭到尾運轉了三遍，每一遍都很慢，仔細感知經脈的每一處細節。雲老手劄上說的“暗堵”，他以前從沒注意過，但現在刻意去感知，果然發現了問題。
靈力運轉到肩井穴時會微微滯一下，到曲池穴時又會滯一下，到足三裡時流速明顯變慢。這些滯澀平時根本感覺不到，隻有在極慢速的周天運轉中才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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