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裡還帶著餘溫，嗤嗤冒著細小的氣泡。他撕下一截衣擺，把劍刃擦乾淨。
赤陽果就在頭頂。
他攀上巨岩，蹲在那株灌木前。三顆果實，兩顆還青，一顆已經紅透了。紅透的那顆有拳頭大小，表皮光滑，隱約能看見果肉裡流動的赤色脈絡。他取出玉盒，將紅透的赤陽果小心摘下來，放入盒中，貼上封靈符。
另外兩顆還青的他沒有動。靈藥採摘要留種，這是雲老教的規矩。竭澤而漁的人，遲早無魚可捕。
陸淵從巨岩上跳下來，繞過赤焰蟒的屍體，準備原路返回。
走出不到百步，他停住了。
腳下的碎石在顫動。不是地震，是靈力波動。一股龐大而沉悶的靈力從黑風嶺深處湧出來，像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那股靈力穿過地層，穿過岩石，穿過他的身體，讓他的丹田都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黑風嶺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不是獸吼，不是地裂，是什麼東西——某種被封存了很久的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
陸淵擡起頭，看向黑風嶺深處。
那裡的天際線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聚起了一片烏雲。雲層很厚，壓得很低，幾乎貼在山脊上。雲層中隱隱有電光閃爍，不是普通的雷電，是靈光。
有什麼東西出世了。
陸淵站在原地，手按在劍柄上，沒有動。赤陽果就在他的儲物袋裡，小築基丹的最後一味輔葯已經到手。隻要轉身，沿著來路返回，穿過外圍，天黑前就能回到青崖山。然後煉丹，衝擊築基。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來路安靜，沒有妖獸，沒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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