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再等下去，裡麵的東西就該被搬空了。”
他從岩縫中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走到縫隙前。
金色光幕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裂痕處的靈光像熔岩一樣緩緩流動。他側過身，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
金光吞沒了他的視野。
青崖山。
陸廣接到傳訊符時，正在宗祠裡給魂燈添油。
符紙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手中，陸淵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老頭聽完，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添油。他把十四盞魂燈的燈油全部添滿，拄著拐杖走出宗祠。
院子裡，陸山正在練劍。陸川蹲在靈藥田邊檢查清心草的長勢。陸靈兒帶著孩子們在打坐。
“陸淵傳訊回來了。”陸廣說。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他。
“他進了黑風嶺深處的遺跡，短則數月，長則一年才回來。家族由我暫代。”陸廣的聲音很平，“該幹什麼幹什麼。”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陸山把重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青石闆三寸。
“他說去就去？黑風嶺深處那是人去的地方？難道之前感受到的靈氣波動就是遺跡出世?”
“不行，太危險了。我得去幫他。”
“他既然去了，就是算過能回來。”陸廣看著他，“你比他強？你去了能幫他什麼？好好守家吧。”
陸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劍從石闆裡拔出來，轉身走了。
陸靈兒眼眶紅了，但沒哭。她低頭繼續糾正孩子們的打坐姿勢，聲音比平時還穩：“背挺直，丹田的氣往上提。”
林若棠站在屋門口，懷裡抱著長寧。她聽完陸廣的話，沒有問任何問題，轉身回了屋。長寧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朝門外伸：“爹爹？爹爹？”
林若棠把孩子放在床上，開始收拾陸淵的衣物。疊好，放進箱子裡。又拿出來，又疊。
她忽然想起陸淵閉關前說的話“等我出來。”等了兩年，出來了。又走了。
林若棠把最後一件道袍疊好，放進箱子，蓋上箱蓋。窗外，青崖山的月亮升起來了。
黑風嶺，遺跡入口。
陸淵進入陣法的第二天。
一隊修士從官道方向疾行而來。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修士，五十餘歲，方臉，短須，道袍胸口綉著淩雲宗外門的標誌。他身後跟著五名弟子。
淩雲宗外門執事，周文淵。築基後期，在外門執事中排名前三。
他在縫隙前停下，檢查了地上的痕跡 腳印、拖拽的痕跡、那兩具殘存的屍體。片刻後直起身，目光掃過光幕上的裂痕。
“金丹遺跡，封印破損不到兩日。已經有至少四波人進去了。”他的聲音平穩，“入陣後五人不得分散，遇敵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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