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別處，會逼他說出藏在哪裡，會把他抓起來拷問。從謠言傳開的那一刻起，他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王通以道心起誓。”他舉起右手，聲音發沉，“我沒有甲級令牌。若有一字虛假，天劫加身，形神俱滅。”
道心之誓，是修士最重的誓言。違背道心誓言的人，渡劫時心魔纏身，十死無生。
為首的蒙麵人沉默了一瞬。然後他笑了。笑聲從麵巾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嘲諷。“王道友，道心之誓，對有些人來說重如泰山，對有些人來說輕如鴻毛。我怎麼知道你是哪一種？”
他拔出了劍。
王通也拔出了劍。他身後的六個族人同時拔劍。
戰鬥在狹窄的巷口爆發。王通築基初期的真元全力催動，劍光如匹練，一劍逼退正麵三人。但兩側的蒙麵人同時出手——一個築基初期，一個鍊氣大圓滿。王通回劍格擋，被兩股力道震得倒退三步。他身後的族人已經和其餘蒙麵人交上了手，修為最高的兩個鍊氣八層勉強撐住，但鍊氣七層的那個被一掌拍在胸口，口噴鮮血倒地。
“退！”王通嘶聲吼道，“退回駐地！”
他斷後，劍光在窄巷中織成一道屏障。兩個蒙麵築基同時出手，真元碰撞，氣浪炸開，兩側的殘牆轟然倒塌。王通被震得氣血翻湧，但劍勢不亂，且戰且退。王家族人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後撤，蒙麵人們緊追不捨。
退到一處岔路口時，側麵又殺出兩個蒙麵人。不是剛才那批。是另一批。他們甚至沒有和第一批蒙麵人打招呼，目標隻有一個——王通。
“我沒有甲級令牌！”王通的吼聲在巷子裡回蕩，“誰造的謠！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隻有劍光和掌風。他的左肩挨了一掌，真元護盾碎裂，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他翻身起來，嘴角溢出血絲，劍依舊握得很穩。但圍攻他的人越來越多——從七個變成了九個，從九個變成了十幾個。有散修，有小家族的修士，有蒙麵的，有不蒙麵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他，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寫著同一個字——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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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甲級令牌，元嬰級別的寶貝。為了這個東西，錯殺一個築基初期算什麼。
王通再次殺出重圍時，身後隻剩三個族人。另外三個——兩個被殺，一個重傷被俘。他的道袍被血浸透，有自己的，有別人的。赤足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他拐進一條窄巷，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老祖。”一個鍊氣八層的族人顫聲說，“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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