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悟道修鍊火堆燒了一整夜，天亮時隻剩一堆暗紅色的餘燼。
陸淵靠牆坐著，左肩的繃帶拆了一半，趙安蹲在旁邊，看著他把手臂慢慢擡起來，過了頭頂。
趙安伸手在他肩胛處按了按，陸淵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縮。“骨頭長得還行，再養個十天半月就能用劍。但別跟人硬碰，再碎一次就難長了。”
陸淵把手臂放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脫臼處還隱隱發緊，但握劍的力道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王通的消息還有嗎？”
“你還惦記他？”趙安在他旁邊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個幹餅，遞了一個給陸淵。
“昨天夜裡被人追出去十幾裡，手下死了三個。現在躲到山腹西邊去了，那邊廢墟更深，藏身容易。不過——”他咬了一口餅，“這謠言撐不了太久。他能活到築基，不是傻子。等他想明白是誰放的消息，第一個回來找你。”
陸淵沒有說話。他咬了一口餅，幹硬的麵餅在嘴裡慢慢軟化。他當然知道王通會想明白。但謠言這種東西，真相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願意信，那些願意信的人就會一直追下去。
“趙安，這座遺跡的主人，你覺得他們為什麼留下這麼多令牌？”
趙安嚼餅的動作停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七座主體建築，甲乙丙丁四級令牌。每塊令牌隻能用一次，用完就被傀儡收走。”陸淵看著火堆的餘燼，“這不像是在守護，更像是在——分配。像家族給族人的獎勵。”
趙安想了想。“你是說，這些令牌本來就是當年這個家族發給族人的東西？立功了，獎勵一枚令牌，拿著令牌去丹閣領丹藥，去藏經閣領功法？”
“差不多。”
“那甲級令牌就是立了大功的，乙級次之。”趙安點了點頭，忽然拍了一下大腿，“難怪。我就說怎麼令牌數量這麼少，翻了一個月，乙級才出了二十來枚。要是每個族人都有一塊，這遺跡早被翻爛了。原來根本不是人手一塊，是獎勵。”
“所以令牌的總數不會太多。”陸淵說，“甲級可能隻有個位數，乙級也就幾十枚。翻到現在，大頭應該已經被人找到了。再等下去，也不會冒出多少新的。”
趙安看了他一眼。“那你準備什麼時候用你的？”
陸淵沒有回答。他的五塊令牌貼身藏著，丹閣乙字三號，器室乙字五號，藏經閣丙字三號，葯園丙字二號，還有一塊丁級。五把鑰匙，每一把都能打開一扇門。
現在還不是時候。七座主體建築周圍的埋伏隻增不減，王通的遭遇讓那些守株待兔的人更加確信——等在外麵，比進去搜更容易發財。
“獸欄裡麵的東西，你們淩雲宗有人進去過嗎？”陸淵問。
趙安搖頭。“進去過兩個，拿的都是丙級令牌。出來說裡麵大部分靈獸都死了，獸欄的陣法雖然還在運轉，但靈氣供給斷了數千年，除了少數沉眠狀態的靈獸還活著，其他的隻剩骨骸。有人見過一具三階妖獸的完整骨架，光骨架就值上萬靈石，但拿不出來——傀儡不讓。令牌隻能拿對應等級的東西，骨架不算在令牌許可權裡。”
“活著的靈獸有幾頭？”
“不知道。赤火真人進去過一次，拿的是乙級令牌。出來什麼都沒說，但有人看見他袖子裡鼓了一塊，可能是靈獸袋。”趙安壓低聲音，“獸欄最深處據說有一間封閉的石室，門上的禁製比別處都重。有人猜裡麵沉眠著這個家族當年的鎮族靈獸，至少四階。”
四階。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的妖獸。陸淵沉默了一瞬。如果真有那種東西，也不是他一個鍊氣七層能惦記的。
“石殿那邊有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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