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林若棠抱著陸長寧,被按在宗祠門柱上。長寧在她懷裡發抖,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領,沒有哭。
王通站在院子中央,獨臂負在身後,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從陸山身上移到陸川,從陸川移到陸大有,從陸大有移到那群孩子,最後落在陸長寧身上。
“陸淵的女兒?”他說。
王祿走上前,伸手去抓林若棠懷裡的孩子。林若棠死死抱住長寧,被王祿一掌摑在臉上,嘴角滲血。她沒有鬆手。王祿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將長寧從她懷裡拽出來。長寧終於哭了出來,撕心裂肺的一聲——“娘親!”
王祿提著孩子的衣領,像提一隻小雞。他轉過身,把孩子拎到王通麵前。王通低下頭,看著這個三歲的女孩。女孩哭得滿臉是淚,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渾身發抖。他看著這張臉,試圖從眉眼間找到陸淵的影子。
長寧脖子上掛著一對玉如意。那是陸淵和林若棠成婚時,雲老送的賀禮。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一直掛在孩子脖子上當護身符。
此刻,那對玉如意亮了起來。不是微光,是耀眼的、刺目的、像兩顆小太陽同時炸開的光芒。
王祿慘叫一聲,手像被火燒了一樣鬆開。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從玉如意中湧出,以長寧為中心向外擴散。王祿被彈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牆塌了半邊。按住林若棠的那個王家修士也被彈開,翻滾著摔進靈藥田裡。按住孩子們的幾個王家修士同時被震退,倒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光芒擴散到整個院子。每一個陸家的人——陸山、陸川、陸明、陸大有、陸靈兒、林若棠、那十三個孩子、陸廣、陸大有的媳婦、所有的凡人親眷——都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裹住。
而王家的人,從王通到最普通的鍊氣六層族人,全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向外推拒。不是攻擊,是排斥。像一隻手輕輕撥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王通連退數步,獨臂擋在身前,真元護盾全力催動。那股力量沒有傷他,隻是將他推開。他站穩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院牆之外。他的二十三個族人,全部被推到了院子外麵。
院子裡,陸家所有人都在光罩之中。長寧站在原地,脖子上的玉如意光芒漸斂,但並未熄滅,像一盞燈,溫潤而堅定地亮著。她還在哭,眼淚掛在臉上,但小手已經不抖了。
王通站在院牆外,看著那層淡金色的光罩,臉色變了。極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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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玉如意剛才爆發出的力量,將他一個築基初期推出院牆,將二十三個鍊氣後期同時震退——這絕不是上品法器能做到的。
這陸家何時有這種寶貝了?我王家也隻有一件上品法器。
王通轉念一愣。隨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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