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五色光柱異象出現的瞬間，顧朝陽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道五色光柱從樹冠頂端衝天而起，穿透了灰白色的霧氣，穿透了小世界的天穹，直直射入虛空。
金、青、藍、紅、黃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根巨大的柱子，在灰暗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光柱不是靜止的——它在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光芒就亮一分，像心臟在向外輸送血液。
“這他媽的是在打廣告吧？”瑪麗蘇仰頭看著光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慮，“方圓萬裡都能看到。”
竹影沒有說話，但他的投影緊繃著，風從他周圍向四麵八方擴散，將感知延伸到最遠處。
顧朝陽站在樹榦旁邊，手按在已經薄如蟬翼的屏障上。
他的感知順著光柱向上延伸，穿過小世界的天穹，進入虛空。
在那裡，他能感覺到無數微弱的能量波動正在被吸引過來——像深海裡發光的魚，在黑暗中引來無數捕食者。
“最多半個時辰。”顧朝陽收回感知，“就會有人到。”
“幕恆？”瑪麗蘇問。
“不止他。”顧朝陽轉過身，看著樹榦內部那五個加速旋轉的光團，“異象的規模比我預想的大。這棵樹在主動釋放信號，它在召喚什麼——或者召喚誰。”
“召喚誰？”竹影終於開口。
顧朝陽沒有回答。他想到了泊皓，想到了那道筆直的法則邊界，想到了泊皓離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如果這棵樹真的是泊皓種的，那它成熟時的異象，就是在向泊皓髮送信號——就像燈塔在黑暗中為船隻指引方向。
但泊皓會來嗎？
第一個到達的不是幕恆。
是一個顧朝陽沒見過的天道。
投影是中年男性形態，穿著灰白色的長袍，麵容模糊——不是故意模糊，是修為不夠，投影無法完全凝實。
他從小世界的入口方向飛來，落在光柱邊緣，擡頭看著五色光柱，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五行齊全的法則之樹？”那人喃喃自語，然後看向顧朝陽三人，“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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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樹的。”瑪麗蘇擋在前麵，“你誰啊？”
“路人。”那人笑了笑，“路過看到異象，過來看看。這棵樹……是野生的還是有主的？”
“有主。”顧朝陽說。
“誰？”
“我。”
那人上下打量了顧朝陽一眼，嘴角微微下撇。
小千世界初期的修為，在他眼裡大概不值一提。但他沒有立刻動手——不是不想，是在掂量。
三個人，一個初期，一個看不透（竹影的投影太淡了，修為不好判斷），一個中期偏下（瑪麗蘇）。
他一個人，未必能贏。
“你知道這棵樹值多少嗎？”那人問。
“知道。”
“那你還想獨吞？”
“不是獨吞。”顧朝陽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法醫台上陳述屍檢報告，“是保護。這棵樹還沒成熟，現在摘取，得到的是五條殘次品。等它自然成熟，得到的是五條完整的法則。你如果願意等，我不攔你。但如果你想現在動手——”
他看了一眼瑪麗蘇和竹影，“我們三個人，你一個人，你確定？”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行，我等。”他退後幾步，在光柱邊緣坐下，“但不隻是我等。你看——”
他指向小世界的入口方向。又有三道投影飛了進來，形態各異：一個是女性形態，穿著翠綠色的衣裙；一個是老人形態，拄著拐杖；一個是獸形，像一隻巨大的黑狼。
“五行齊全的法則之樹，在懸賞榜上值一千塬幣。”
那人說，“一千塬幣，夠小千世界的天道修鍊十年的。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願意等？”
顧朝陽沒有回答。他看著那三個新來的天道，在心裡快速評估。
女性形態的木屬性，老人形態的土屬性，獸形的金屬性——五行缺水火，但加上之前那個，金木土都有了。
不是一夥的，但利益麵前，臨時聯合不是不可能。
“瑪麗蘇。”顧朝陽低聲說。
“嗯。”
“你和竹影守住樹榦兩側。不管誰來，不許靠近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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