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爭奪五道光團飛出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顧朝陽的瞳孔裡映出那五團光芒——金、青、藍、紅、黃——像五顆流星從樹冠頂端升起，拖著五色的尾跡，在空中劃出弧線。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緻，法醫的冷靜和天道的感知同時啟動，將周圍每一個天道的動作、每一條可能的軌跡、每一種應對方案都在意識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灰白長袍的中年人第一個動了。
他沖向最近的那道青光——木屬性，大概是他最缺的。
獸形的黑狼撲向金光，金屬性，和它的屬性相合。
老人形態的天道拄著拐杖，看似沒動，但腳下的地麵已經隆起一道土牆，朝黃色光團捲去。
女性形態的翠綠衣裙天道則飄向藍光，水屬性。
幕恆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顧朝陽。
“金屬性歸我。”幕恆說，語氣不是商量，是陳述，“其他你們隨意。”
顧朝陽沒有回答他。
他的感知鎖定了那五道光團的飛行軌跡，發現它們不是隨機飛散的——它們在被某種力量牽引，朝五個不同的方向飛去。
不是向外，是向內。
向那棵樹的根部。
“不對。”顧朝陽低聲說。
“什麼不對？”瑪麗蘇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手裡握著一塊土黃色的法則碎片，隨時準備出手。
“它們不是要飛走。”顧朝陽說，“它們在回歸。”
話音未落，那五道光團同時改變了方向。
它們在樹冠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像被磁鐵吸引一樣，猛地朝樹榦紮去。
不是撞向樹榦——是穿過樹榦，沿著那些隆起的根須，向地下深處鑽去。
“它們在找根！”竹影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急促，“這棵樹不是要釋放法則，是要把法則藏到地下去！”
灰白長袍的中年人撲了個空，青光從他指尖滑過，沒入泥土。
他愣了一下，然後瘋狂地開始挖地。雙手插進泥炭層，像刨土的狗，黑色的泥漿濺了一臉。
但根須太深了，延伸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
獸形的黑狼更聰明。它沒有去追金光，而是用爪子刨開樹根附近的泥土，試圖截斷根須。
粗壯的根須從斷裂處噴湧出金色的光芒，像血管被割破後噴出的血液。黑狼撲上去，張嘴咬住根須，金光順著它的牙齒湧入它的身體。
它的毛髮從黑色變成了暗金色，身體膨脹了一圈，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在直接吸收！”瑪麗蘇喊道。
老人形態的天道沒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雙手按在地麵上。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滲入泥土，他在感知——感知那五道光團的去向，感知根須的脈絡，感知整棵樹的法則結構。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棵樹不是野生的。”
老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它是被人刻意栽種的。這些根須……是一個陣法。五條法則不是獨立存在的，它們是一個整體。拿走一條，其他四條也會跟著毀掉。”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顧朝陽看著老人，老人也看著他。
“你懂陣法？”顧朝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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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這麼久，多少懂一點。”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年輕人，這棵樹的主人是誰？能在小世界裡布下五行共生陣法的，不是普通人。我們這些散修惹不起。”
周圍的天道麵麵相覷。
獸形的黑狼停下了啃咬根須的動作，嘴裡還叼著一截斷根，金色的光芒從斷口處慢慢黯淡下去。
灰白長袍的中年人從泥坑裡爬出來，滿臉黑泥，眼神裡既有不甘又有忌憚。
幕恆仍然沒有動。
他的目光從顧朝陽身上移開，落在法則之樹的根部。
那裡，泥土正在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
“不是陣法。”幕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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