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尋蹤離開迷霧濕地後，顧朝陽沒有直接回磐岩星。
他的意識投影懸浮在虛空中，麵前是一張用感知凝結成的星圖。
蒼崖星域、烈火星域、暗寂星域廢墟、以及無數無名小世界的坐標在星圖上閃爍，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鑽。
他的目光落在暗寂星域的位置——那裡是一片灰色，標註著“廢墟·危險”的字樣。
泊皓說過，他曾經是暗寂星域的天道。
暗寂星域毀滅後，他失去了大部分修為，淪為小千世界天道。
他把部分法則和記憶封印在世界核心中，就是顧朝陽買到的磐岩之心。
但泊皓現在在哪裡？
顧朝陽試著用泊皓留下的聯繫方式——一塊淡金色的結晶，泊皓離開時給他的。
他將感知注入結晶，結晶亮了一下，然後黯淡下去。
沒有回應。不是無人接聽，是信號根本發不出去。
泊皓不在天序宇宙，或者在一個感知無法穿透的地方。
“聯繫不上？”瑪麗蘇湊過來，看著那塊黯淡的結晶。
“嗯。”
“你那個引導者，神神秘秘的。”瑪麗蘇撇了撇嘴，“種了一棵樹，搞了一個封印，收了一堆徒弟，然後玩失蹤。這不靠譜啊。”
“他不是玩失蹤。”顧朝陽把結晶收起來，“他在躲。”
“躲誰？”
顧朝陽沒有回答。
他想到了幕恆，想到了那塊暗紅色的碎片，想到了法則之樹根須上的封印符文。
有人在追查泊皓，或者說，有人在追查泊皓守護的秘密。
暗寂星域的毀滅、地下封印的東西、五行共生陣法——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他還沒有看清的真相。
“竹影。”顧朝陽轉向竹影，“你在聯盟裡有沒有認識的人，能打聽到泊皓的消息？”
竹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
“莊行。”他說，“莊行認識的人多。他可能知道。”
“莊行？”顧朝陽想起來了。
莊行是聯盟成員，引領他加入試煉聯盟的人，性格隨和，愛打聽消息，朋友遍天下。
“我聯繫他。”竹影說著，意識接入天道平台。
顧朝陽和瑪麗蘇在旁邊等著。
竹影的交流很簡短——他說話向來不多，但每次都能問到關鍵處。
大約過了半刻鐘，竹影退出平台。
“莊行說，泊皓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暗寂星域廢墟附近。”
竹影說，“大約三十年前。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三十年前？”
瑪麗蘇皺眉，“天道的時間尺度，三十年前不算久。但一個活著的天道，三十年沒有消息，不正常。”
“除非他不想被人找到。”顧朝陽說，“或者他不能被人找到。”
“你打算去暗寂星域廢墟？”竹影問。
顧朝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星圖上那片灰色的區域，標記著“廢墟·危險”。
暗寂星域的毀滅原因至今不明，天道管理局的調查也沒有公開結果。
廢墟中殘留著大量的塬脈和汙染，進去的風險不小。
“去。”顧朝陽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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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還不了解情況。”
顧朝陽收回目光，“暗寂星域廢墟很大，盲目去找，像大海撈針。而且那裡有汙染，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瑪麗蘇問。
“防護。”顧朝陽說，“對抗塬脈汙染的防護。之前我們在暗寂星域外圍吸收塬核的時候，汙染程度不高，靠凈化法則還能應付。但廢墟深處，汙染濃度可能是外圍的幾十倍。硬闖進去，我們的意識會被負麵情緒侵蝕。”
“你有辦法？”
“還沒有。”顧朝陽誠實地說，“但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找線索。”
他轉向竹影：“莊行還說了什麼？關於泊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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