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家教漫談（軍事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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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男孩有些不服氣的表情，開始了她的繼續轟炸：
“你覺得國家是故意為難你？來，我給你掰扯掰扯——
“首先，你得懂這鐵疙瘩為啥能飛起來！空氣動力學得會個皮毛吧。
“然後，你鑽進那個座艙後，麵對的不是方向盤，是滿屏的按鈕和顯示器！那是雷達、電子戰、通信導航係統！你得能看懂，知道哪個按鈕是呼叫隊友，哪個屏幕是告訴你敵人在哪兒，這叫信息處理！
“最後，也是最燒錢的，是讓你這個人變成武器係統的大腦！什麼時候發射導彈？導彈怎麼飛過去的？怎麼躲避別人的導彈？怎麼跟隊友一起編隊、執行戰術？這背後全是數學計算和物理原理！”
賀子軒小聲嘟囔，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可現代戰爭不都是傻瓜操作嗎？隻需要按一按按鈕，核武器的發射密碼還是0000呢！”
蘇念安直接被氣笑了：“那‘傻瓜按鈕’的背後，是用整個現代數學、物理、化學堆出來的科學體係在托舉！ 你作為武器的最終使用者，難道要對自身力量的來源一無所知嗎？”】
嬴政腦海中“仙界神器”的最後一分濾鏡，應聲破碎。他原以為後世也許是在某個時刻，獲得天啟，得了什麼“一鍵摧城”的符咒或神器。此刻，他明白了。那按鈕本身毫無力量，力量來自於它背後那個名為“科學”的、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體係。
始皇帝拋棄了最後一絲對虛無縹緲的仙道的向往，轉而開始走進比他能想象的任何“法度”都要精妙和宏大的“科學體係”。
李世民與幾位宰相陷入長久的沉默。他們擅長的是平衡朝堂、調度糧草、運用兵法，這些都是“術”的層麵。而後世，已經在一個更底層、更基礎的“道”——即科學原理上，構建了整個文明和武力。
李世民難得地帶著一絲敬畏與茫然，問群臣：“依此說來，後世之強，非強於一物一器，乃強於……這無形無質、卻無所不包的‘學理之網’？”
房玄齡長歎一聲：“陛下，這乃是‘格物致知’的極致，是真正的‘道’！我等以往，皆是在枝葉上用力，而未觸及根本。”
沈括此刻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盈眶。他一生致力於記錄、研究各種自然現象和技藝，但常感孤獨，被視為沉迷“小道”。此刻，他聽到了“整個現代數學、物理、化學堆出來的科學體係”這句話，如同聽到了來自千年的知己之音！“體係！原來是‘體係’！非是零散技藝，乃是融會貫通之大學問！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他看到了自己零星探索背後，那條真正通往真理的、係統性的康莊大道。
【賀子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很認真地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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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重複道，眼神飄向那架戰鬥機模型，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另一個更龐大的身影，“安-225的製造，需要蘇聯、黨中央、國家計劃委員會、軍事工業委員會、九個國防工業部、600個相關專業、8000家配套廠家……總之，需要一個偉大的國家才能完成她。”
蘇念安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喲，數據背得這麼溜！那你真的是喜歡！不過這段話，我印象裡好像是形容‘瓦良格’號航母的吧？”
“那用在安255身上也沒差啊。”賀子軒的語氣帶著一份低沉，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個戰鬥機模型，像是捧起了一段沉甸甸的曆史，“而且我覺得，這就是她……最好的悼詞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被傳擊毀的那一天，我一直在刷新消息，拚命祈禱那是假的……直到最後確認了。那時候感覺……感覺自己心裡有一部分，也跟著她一起碎掉了，再也找不回來了。”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不甘和委屈，“明明他們不要了，為什麼不能賣給我們呢？我們可以保護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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