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教漫談（義務教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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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那你應該也聽過蘇聯那堪稱變態的理工教育體係。什麼一年級學方程，二年級學代數。我們國家能這麼快就從一窮二白到能有自己的戰機、航母，不也是多虧九年義務教育的底子打的牢！不然你進工廠擰螺絲都不合格，還想造成自己的戰機！這時候怎麼不見你喜歡義務教育啊。”
賀子軒被戳到痛處，梗著脖子嘟囔：“那……那當然是因為我現在還在水裡撲騰啊！要是我哪天也上岸了，高考結束了，我保證我也是九年義務教育和全民高考最堅定的擁護者！”
“哼！想得美！”蘇念安終於圖窮匕見，把數學卷子用力拍在他麵前，笑容燦爛又“殘忍”，“光想著享受，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認命吧，未來的螺絲工……不對，未來的飛行員！現在，立刻，搞定你的數學卷子！”】
當“義務教育”這四個字，跨越時空，清晰地傳入各位帝王的耳中時，他們首先是本能地“望文生義”，進行拆解：
“義務”：這意味著強製、必須、不可推卸的責任。不是可讀可不讀的“社學”，不是有錢才能上的“私塾”，而是國家律法般的規定。
“九年”：這是一個讓所有帝王都感到呼吸一滯的數字。
所有帝王的第一反應都是純粹的、基於帝王思維的，對背後財政與國力的恐懼。
秦始皇嬴政腦中飛速計算，他對李斯失聲道：“九年！一個孩童九年不事農耕、不為工役，尚需耗費錢糧、書本、夫子俸祿！若按後世千萬考生之數反推，其每年需供養之脫產學子，恐已數倍於朕之大秦總人口！此非教化，此乃……傾舉國之力以奉‘學’！其國庫之豐，莫非真如東海般深不可測？!”他對後世財政的富足產生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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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反應最為直接和困惑:“九年？！咱大明一個娃娃，六七歲就能下地幫活，撿柴喂雞。九年光吃飯不乾活，還得倒貼錢讀書？”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掃向戶部尚書和翰林學士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自嘲：
“咱也令天下立社學！可你們告訴咱，為何咱大明的社學，多是勸諭，難成強製？為何總有百姓不願送子弟入學，甚至讓娃兒冒名頂替，也要逃避這‘教化’？”
說著，他不等臣子回答，便自問自答：
“後世有錢啊，他們能有千萬間學堂，能養得起千萬夫子，能承擔天下稚童九年的筆墨紙硯、衣食耗費？咱大明，唉，若咱大明……”他想起自己食不果腹的童年，那時候，哪裡想過什麼讀書，光天天在琢磨怎麼不讓自己餓死了。
戶部尚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陛下……臣……臣萬死……若按後世規模，莫說九年，便是一年，國庫……國庫也……”
朱元璋疲憊地擺擺手，這不是尚書的錯，這條鴻溝，把十個大明填下去也無法跨越。
可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最知道普通老百姓的性子，就算現在告訴他們上學全部免費，也會有很多人不願意把孩子送進學校，畢竟孩子也算半個勞動力，“斤斤計較”的小老百姓可不會接受有半分勞動力被閒置。
那麼後世是如何“強製”做到的？
哼！他朱元璋可不信那幫子腐儒念叨的“聖人教化”，能驅使百姓的，唯有一個“利”字。
他的思維進一步深入，觸及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
“在大明，讀了九年聖賢書，之乎者也，回來繼續種地？那他爹娘會怎麼想？這書，讀來何用？！”
他轉向太子朱標，語重心長，也帶著巨大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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