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表情。
“你又要當伯樂了？”她笑了笑。
“不是伯樂。”劉華天搖了搖頭，“是鋪路人。這個國家缺的不是想法，是能把想法落地的人。我在戰場上走過來，在戈壁灘上走過來，在窮山溝裡也走過來了。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就是兩種人——一種是有能力但走歪了的，一種是有能力也走正了的。兩種人的差別，往往就在最開始那個路口上，有沒有人拉他一把，給他指一條正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那個年輕人今天講的那些話，句句在理。但道理講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現在站在書齋裡，看得清楚。將來真正到了名利場上、權力場上，還能不能看得這麼清楚，誰也說不準。”
“那你還推他出去？”李珍問。
“正因為說不準，才更需要有人在他起步的時候，把那根線給他拉緊了。”劉華天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希望他能走正。走正了，他能替老百姓辦很多實事。”
李珍沒再說話，隻是緊了緊握著丈夫的手。
夫妻倆沿著銀杏大道慢慢往校門口走去。落葉鋪了一地金黃，踩上去窸窸窣窣的。遠處的教學樓裡，上課的鈴聲響了，年輕的學生們夾著書本匆匆跑過他們身邊，朝氣蓬勃。
劉華天看著那些年輕的背影，忽然站住了。
“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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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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