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合院擺酒送行，全院列隊送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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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劉華天白天泡在衛戍區作戰室，晚上不定時回來。
有時候回四合院，有時候回軍委小院。
李珍也不問他今天回哪兒，到了傍晚，她從研究所出來，先去四合院看一眼——東廂房燈亮著，就進去幫顧秀蘭做飯。燈沒亮，她就讓小盛送她去軍委小院等著。
十一月九號晚上，劉華天回小院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
推門進去，李珍趴在條桌上睡著了，手底下壓著一疊圖紙，旁邊攤著計算草稿。搪瓷缸裡的水早涼透了。
劉華天把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背上。
李珍動了一下，沒醒，嘴裡含糊嘟囔了一句。
“……油膜厚度再減半絲……”
劉華天沒叫她。他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翻開桌上那疊圖紙。
是新一批槍油的灌裝方案。李珍連鐵桶的密封墊圈規格都算好了，批注寫了三頁。最後一頁底下畫了個箭頭，指向一行小字：
“灌裝後貼標簽，標注適用溫度範圍。前線戰士有的不認字，標簽上畫溫度計圖樣。”
劉華天把那頁紙抽出來，折好，塞進上衣兜。
快十二點的時候，李珍才醒。
她抬頭，看見劉華天坐在旁邊翻文件。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個鐘頭前。”
“怎麼不叫我？”
“你說夢話呢，我怕打斷你跟油膜的對話。”
李珍揉了揉眼睛，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吃了沒？”
“吃了。作戰室泡的炒麵。”
“又吃炒麵？”
“加了黃豆粉那批，不甜了，還挺香。”
李珍起身去倒熱水。劉華天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李珍接過去看了一眼。
調動令。十一月十三號。
她把紙遞回去，手指沒抖。
“什麼時候走？”
“十三號淩晨四點就要回部隊，南苑集結。十一號下午回趟四合院。我娘說要擺桌酒。”
李珍把搪瓷缸遞給他。
“我下午三點到。”
“好。”
劉華天接過缸子喝了口水，又把那張調動令看了一遍，劃了根火柴燒掉。
紙灰落在搪瓷缸旁邊，他伸手拂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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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號。
這天一早，顧秀蘭就把劉晴和何雨水支出去采買。
劉海柱廠裡請了一天假，蹬著借來的三輪車跑了三趟菜市場。五花肉、白蘿卜、粉條、豆腐，還有兩條巴掌長的帶魚——這年頭帶魚金貴，劉海柱愣是排了四十分鐘隊才搶到。
顧秀蘭在東廂房裡支起兩口大鐵鍋。
一口燉肉，一口炒菜。
劉國安沒幫廚，他蹲在院子裡用砂紙打磨一張舊八仙桌的桌麵。桌腿有一條裂了，他拿鐵絲箍了兩道，又墊了塊木片，試了試，穩當了。
這張桌子是中院公用的，平時誰家辦事都借。上回用還是去年閻埠貴家老二滿月。
劉國安把桌子搬到中院正中，又去屋裡搬了四條長凳。
“爹，桌子夠不夠？”劉海柱扛著最後一趟菜進院。
“不夠再借。”
“閻叔家那張小方桌能坐四個人，我去搬？”
“去吧。”
劉海柱剛轉身，閻埠貴已經自己把桌子抬出來了。
後頭還跟著閻解成和閻解放，一人搬了兩條板凳。
閻埠貴擦了把汗，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截鉛筆。
“劉哥，今天的菜錢、酒錢、碗筷，我幫著記個賬。誰家出了什麼，回頭好算清楚。”
劉國安擺手。
“今天不用算，全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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