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陛下繼續服用此丹，會怎樣？”
薛神醫眼中閃過一絲流雲從未見過的沉重。
“最多三個月。”他說，“如果陛下繼續以現在的頻率和數量服用此丹，最多三個月，就會……”
他沒有說下去。
但楚流雲已經明白了。
三個月。
隻有三個月的時間。
“薛老，”他沒有回頭，“您覺得，提供丹藥的人，知道服用這個丹藥的後果嗎？”
“那他們一定知道。”
“所以，”楚流雲緩緩說，“如果丹藥真的有問題，那麼提供丹藥的‘采辦司’及其背後的網絡，所圖恐怕就不僅僅是錢財了。”
薛神醫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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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有些事，一旦說破，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
弑君。
這兩個字像幽靈一樣，在書房裡飄蕩。
“世子，”薛神醫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此事……此事關係重大。”
“我知道。”楚流雲說。
“您打算怎麼做？”
“我需要證據。”他說。
“丹藥的證據。”楚流雲抬起頭，“我需要知道，‘龍虎續命丹’到底是什麼成分，裡麵到底有沒有摻東西。”
薛神醫皺起眉頭。
“這很難。”他說，“丹藥隻進獻宮中，外人根本接觸不到，而且，即便能拿到丹藥，要分析其成分也需要時間。”
“我知道很難。”楚流雲說，“但必須做。”
他看向薛神醫。
“薛老，您能幫我嗎？”
薛神醫沉默了。
過了很久，薛神醫才緩緩開口。
“老夫可以試試。”他說，“但需要時間，而且，即便分析出了成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丹藥出問題的環節在采辦司，那麼……”
他頓了頓。
“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
楚流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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