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機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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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內燭火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長變形。
二皇子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楚流雲臉上。
安寧公主在桌下輕輕握住了楚流雲的手。
楚流雲端起酒杯，輕輕的喝了一口。
“殿下說笑了。”楚流雲的聲音平靜無波，“流雲乃藩王世子，質留京師，唯知謹守本分，忠君愛國，不涉朝政，朝局如何，自有陛下與諸位肱骨大臣操持，非流雲所能妄議。”
二皇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笑容不變。
“世子過謙了。”二皇子說，“本王還以為，世子身為鎮北王嫡子，必有高見呢，不過……”
他頓了頓，將酒杯湊到唇邊，卻沒有喝，隻是聞了聞酒香。
“對了，”二皇子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聽聞世子大婚時，遭遇宵小驚擾，本王甚是憤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行刺藩王世子，這簡直是在打朝廷的臉麵。”
“不知世子可曾查到，究竟是哪方勢力，如此大膽？”
“多謝殿下關心。”楚流雲說，“那日之事，確實驚險，不過，流雲初來乍到，在京城並無仇家，想來不過是些江湖宵小，見財起意罷了，此事已交由京兆府和巡防營調查，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二皇子眼中再次閃過異色。
“江湖宵小，竟敢在京城行刺藩王世子，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世子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本王在京城還是有些門路的。”
楚流雲正要開口，那名作陪的西域胡商忽然起身。
“尊貴的世子殿下，”阿卜杜勒操著生硬的官話，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砂紙摩擦，“小人有一件真正的寶物，想請殿下品鑒。”
水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二皇子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阿卜杜勒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
那玉盒約莫巴掌大小，通體用白玉雕成，玉質溫潤細膩，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盒蓋上雕刻著西域風格的火焰與蓮花交織紋路，線條流暢而神秘。
他打開玉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息從盒中散發出來。
那氣息並不灼熱，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暖意，像冬日裡靠近火爐的感覺。
玉盒中鋪著一層深紅色的絲絨。
絲絨之上，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石頭。
那石頭呈暗紅色，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華在內部流轉。石頭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閃爍，像夜空中的星辰，又像深海中發光的浮遊生物。
“此乃西域火山深處所產的‘赤炎髓’。”阿卜杜勒開口介紹道，“據說是千年火山岩漿凝結而成，吸收了地心之火精華，佩戴身邊，有暖身健體、驅邪避毒之奇效。”
他頓了頓，看向楚流雲。
“尤其對寒症體虛之人，大有裨益。”
楚流雲的目光落在“赤炎髓”上。
他的異能感知悄然延伸。
在普通人眼中，這隻是一枚會發光的奇異石頭。
但在楚流雲的感知中，那石頭內部蘊含著極其活躍且暴烈的火屬性能量。
那能量像一頭被囚禁的野獸，在石頭內部橫衝直撞，試圖衝破束縛。
更危險的是，在那火屬性能量深處，還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某些慢性毒藥混合後會產生劇烈反應的礦物氣息。
那氣息隱藏得極深，若非楚流雲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這是一枚毒石。
表麵上是溫養身體的寶物，實則長期佩戴會不斷侵蝕人體，加劇虛弱，而那隱秘的礦物氣息，如果與某些丹藥中的成分結合，很可能誘發劇毒或加速病情惡化。
楚流雲心中冷笑。
二皇子拿出這東西，用意不言而喻。
恐是想借他之手將這東西獻給皇帝，其心可誅。
“世子覺得此物如何？”二皇子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楚流雲的思緒，“可適合……進獻給父皇？”
他的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楚流雲的臉，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楚流雲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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