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楚流雲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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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楚流雲的聲音陡然轉冷，“即刻加派人手前往陳家村將我父親秘密轉移，如果他不同意，就和他說是我想他了，他會他同意的。”
“是。”墨羽應道。
“林婉容以為，有鎮北王府庇護，我就動不了她。”楚流雲合上書，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殺意，“可惜她錯了。”
“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動了我父親。”楚流雲在太師椅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案上，“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能觸碰的逆鱗。”
書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墨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壓力，她知道，公子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公子，要反擊嗎？”墨羽問。
“要。”楚流雲說，“但不是現在，而且我會慢慢把她所有的東西全部毀滅。”
他拉開書案左側的抽屜，取出幾份文件。
那是之前收集的證據，其中包括采辦司異常采購的記錄，龍虎續命丹的成分分析，通彙錢莊資金流向的調查報告，還有墨殤的供詞。
他將這些文件在書案上鋪開，像在下一盤棋。
“林婉容敢這麼瘋狂，是因為她背後有靠山。”楚流雲的手指在文件上劃過，“鎮北王府是其一，燭龍是其二，但這兩者，都不是她現在最大的倚仗。”
他抬起頭，看向墨羽。
“她現在最大的倚仗，是皇帝中毒，命不久矣這個事實。”
墨羽瞳孔一縮。
“隻要皇帝還在依靠龍虎續命丹續命，那麼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燭龍久還能操控朝局，這才是林婉容最大的依仗。”楚流雲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她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那個即將到來的權力真空期，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去追究一樁二十年前的舊案，去動一個藩王的妃子，有這個緩衝期，足夠她做很多很多事了。”
他拿起墨殤的供詞。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破她的這個倚仗。”
楚流雲提起筆，鋪開一張特製的奏折用紙。
他的字跡工整而有力，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墨汁在紙上流淌，化作一行行文字：
“臣，鎮北王世子楚流雲，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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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臣於京城查獲一樁驚天陰謀，事關陛下龍體安康、大魏國運興衰，不敢不報……”
他詳細陳述了龍虎續命丹中含有慢性劇毒五行逆亂散的事實，引用了墨殤的供詞，列舉了丹藥成分的分析結果。
接著，他筆鋒一轉，開始揭露這個陰謀背後的網絡。
“經查，此毒丹之流通，皆通過通彙錢莊之渠道，與江南某些勢力、朝中某些官員勾連甚深，已形成一隱秘網絡……”
他沒有點名任何具體的官員，他隻是將線索清晰地擺出來：通彙錢莊的資金流向，與江南某些世家的關聯，與朝中某些部門的異常往來。
這些線索像一張網，網的中心指向一個意圖操縱皇權、危害社稷的黑暗組織。
楚流雲寫得很慢。
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
楚流雲寫了整整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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