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魏景帝死死盯著他，“不許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采辦司，還有朝中那些跟江南有牽扯的大臣，你親自去……帶朕的密旨……調動內衛……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朕要看到確鑿的證據！”
“是！”
曹正淳起身，走到禦案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染血的密折收好，放入懷中。
緩緩走出了養心殿。
魏景帝靠在龍榻上，喘息著，臉色因為咳血而更加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他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九龍盤繞的圖案。
這個曾經執掌天下、生殺予奪的帝王，此刻卻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有人要殺他。
用一種讓他尊嚴掃地的方式。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每日服用的所謂仙丹，其實是催命的毒藥，而他，竟毫無察覺，甚至還對獻丹之人賞賜有加。
愚蠢。
可笑。
可悲。
憤怒像野火一樣在他胸中燃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但比憤怒更強烈的，是恐懼。
恐懼自己會死。
恐懼自己會成為史書上的笑話。
不。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麼毫無尊嚴的死。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來人！”他嘶聲喊道。
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小太監，他跪在龍榻前，瑟瑟發抖，魏景帝認識他，是曹正淳的乾兒子小春子。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龍榻的靠背上，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喘息了好一會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小春子，拿紙筆來。”他說。
小春子立刻起身，從禦案上取來筆墨紙硯，鋪在龍榻邊的小幾上，他研好墨，將狼毫筆雙手奉給魏景帝。
魏景帝接過筆。
他的手在抖，筆尖的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手，開始在宣紙上寫字。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個帝王的手筆。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森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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