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駕崩，朝局必然動蕩。”楚流雲平靜地說，“藩鎮、世家、文官集團、後宮、皇子、甚至敵國各方勢力都會跳出，到時候，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他的聲音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晰。
“臣不想看到那樣的世界。”
“而且。”他頓了頓，“陛下若駕崩，新帝登基，必然要立威，而功高震主的藩王，是最好的立威對象，到時候，我的處境恐怕會比現在難堪百倍千倍。”
他看向魏景帝。
“你很坦誠。”他說。
“在陛下麵前，撒謊沒有意義。”楚流雲說，“陛下是明君，能執掌天下三十年，靠的不是猜疑，而是識人之明。”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
順帶輕輕的拍了下馬屁。
魏景帝又笑了。
這次的笑聲溫和了一些。
“楚流雲，你比你父親聰明。”他說，“鎮北王是個將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論權謀，他差遠了，他若是有你一半的腦子，也不會被朝中那些文官逼得步步後退。”
“好。”魏景帝忽然說，“朕信你一次。”
“你剛才說，有七成把握研製出解藥。”魏景帝喘息著說，“朕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你若能拿出解藥，朕許你一個天大的恩典。”
“哪怕，你想要回幽州，也未必不可。”
楚流雲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為陛下分憂，乃臣子本分。”他說，“流雲隻願天下太平，陛下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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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平穩，語氣誠懇。
但魏景帝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盯著楚流雲看了很久。
久到曹正淳都忍不住微微側目，感覺後背發涼，現在這個狀態的陛下太危險了。
然後，他揮了揮手。
“退下吧。”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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