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周霸天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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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走出倉庫，墨羽無聲地跟上來，低聲道：“公子，已按您的吩咐，碼頭所有出口都已封鎖，上下遊各五裡內的河道也有我們的人盯著。”
楚流雲微微點頭，目光投向運河儘頭水天相接之處。
蔣昆會逃去哪裡，順流而下直入東海還是中途靠岸轉入某條支流，他背後的人，此刻是否已經收到了消息。
倉庫裡，光線昏暗。
周霸天坐在地上。
“幫主……”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低聲道，“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蔣昆那狗東西跑了，咱們必須做點什麼。”
周霸天抬起頭，眼睛赤紅。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剛接手漕幫時，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霸天，漕幫是咱們周家三代人的心血，運河上討生活不容易，你要記住漕幫可以窮，可以弱，但絕不能做通敵謀逆之事”
可現在呢？
蔣昆不僅沾了，還把整個漕幫拖進了深淵。
周霸天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漕幫鼎盛時，千帆競發，運河兩岸的碼頭都是漕幫的產業，朝廷官員見了漕幫的旗號，也要給三分麵子，江南的絲綢、北地的糧食、海外的香料，都要經過漕幫的手，那是何等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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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
手下叛逃，威信掃地，百年基業搖搖欲墜。
“幫主，時間不多了。”另一個親信低聲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周霸天睜開眼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襟，深吸一口氣，朝倉庫大門走去。
周霸天走到楚流雲身後三步處，停下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雙膝跪地。
“咚”的一聲悶響，膝蓋砸在碼頭的青石板上，有人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周霸天抬手製止。
楚流雲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欽差大人，”周霸天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草民周霸天，願配合大人，追捕叛徒蔣昆，清查幫內奸細，開放漕幫所有賬目、倉庫、人員名冊，供大人查驗。”
碼頭上鴉雀無聲。
楚流雲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周霸天，這個稱霸運河二十年的漕幫之主，此刻額頭抵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但楚流雲能看見，周霸天撐在地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決絕。
“起來說話。”楚流雲終於開口。
周霸天抬起頭，卻沒有起身：“大人若不答應，草民不敢起。”
“本官要你起來。”楚流雲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霸天身體一僵，緩緩站起身。
楚流雲轉身朝碼頭旁的漕幫總舵走去：“跟本官來。”
楚流雲徑直走進正堂，在主位上坐下。
周霸天跟著走進來，站在堂下。
“坐。”楚流雲指了指左側首位的太師椅，此刻主客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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