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這不是普通的航運事故。
兩艘滿載貢米的大型漕船，在距離新試點碼頭僅三裡處神秘沉沒，一百多名漕工和官兵生死不明，僅十餘人幸存。
這是要出大事的。
“快！！！”總督轉身對手下吼道，“立刻派人沿河搜尋，看還有沒有幸存者，還有，八百裡加急，把消息報給京城，馬上！！！”
巳時三刻，皇宮，太和殿。
早朝已經進行了一個時辰，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戶部侍郎彙報今年的春耕情況，神色略顯疲憊。
突然，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匆匆入殿，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啟稟陛下，通州急報，今日辰時，兩艘從江南來的貢米船，在通州以東十五裡處沉沒了。”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說清楚。”
“是。”內侍咽了口唾沫，“兩艘船滿載三百石貢米，船上共有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漕工九十八人，押運官兵二十五人，據幸存者稱，船隻行駛至濃霧水域時，突然遭遇不明撞擊，船體從中間斷裂，迅速沉沒，目前僅救起十三人，其餘生死不明。”
“砰！”
皇帝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一百多條人命，三百石貢米就在朕的眼皮底下，在通州碼頭附近沉了？”
百官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文官隊列中，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是禮部侍郎傅居澤。
他麵色凝重，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
“陛下，”傅居澤的聲音在大殿中清晰響起，“臣聽聞，沉船之處，距離楚世子正在推行的新式碼頭試點僅三裡之遙，而且，這兩艘船正是準備前往該碼頭卸貨的試點船隻。”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臉色，繼續道：“臣還聽聞，自楚世子推行漕運新策以來，民間多有議論，有人說新策擾亂了漕運百年規矩，衝撞了河神風水，如今，兩艘試點船隻在試點碼頭附近神秘沉沒，一百多條人命葬身河底，這難道隻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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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
幾名官員交換著眼神，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傅侍郎此言何意？”兵部尚書皺眉道，“漕運事故年年都有，怎能歸咎於新興事物？”
“尚書大人，”傅居澤轉向他，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若是普通事故，自然不能。但此次沉船，船隻並非觸礁傾覆，而是從中間整齊斷裂，迅速沉沒，這絕非尋常事故，更何況，偏偏發生在楚世子大力推行新事物的節骨眼上。”
他重新轉向皇帝，深深一躬：“陛下，臣並非針對楚世子，但漕運關乎國本，涉及千萬百姓生計，如今出了如此重大事故，若不能徹查清楚，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隻怕民心不穩，漕運動蕩啊！”
“臣附議！”又一名官員站了出來，是工部右侍郎，“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立即暫停一切漕運新策試點，待事故調查清楚後，再行定奪。”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短短片刻，竟有七八名官員相繼出列。他們言辭懇切，句句不離“國本”、“民心”、“漕運穩定”，但話裡話外，都將矛頭指向了楚流雲，顯然對他染指漕運極度不滿。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百多條人命，三百石貢米，這已經不是小事了。
“楚流雲何在？”皇帝沉聲問道。
“回陛下，”一名內侍道，“楚世子今日告假，未上朝。”
“傳他進宮。”
“是。”
同一時間，公主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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