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去乾嘛？”
他一邊解扣子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明知故問的促狹：“你不是說讓我穿衣服嗎？”
應星沒有說話，但他的後腦勺更紅了。
蘇言將睡衣脫下來，搭在床尾，拿起那件素色常服披上，係好扣子，理了理領口。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的，帶著宿醉後的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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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從床底找出那雙平時穿的布鞋，套上，直起身，走到鏡子前，用手指梳了梳頭發。
頭發還是亂，但至少不像鳥窩了。
“行了，”他轉過身，看著還貼在門板上的應星：“轉過來吧。”
應星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來，像一隻被從殼裡往外拽的烏龜。
他的目光先在蘇言的腳麵上停了一瞬，然後慢慢往上移——褲腿，腰帶，衣領，脖子，下巴，嘴唇——最後落在蘇言的眼睛上，不敢再往下移了。
蘇言看著他那副如履薄冰的樣子，搖了搖頭，走到桌前，拿起那杯還沒喝完的溫水，一飲而儘。
“將軍府的假，”他把杯子放下，看著應星：“幫我請了。”
“說我頭疼，起不來床，下午能不能去要看情況。”
應星點了點頭，用力地點了幾下，像是怕蘇言看不見似的。他的手還攥著門把手，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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