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你明年要還我。”
騰驍看著到處蹦躂的棺材陷入了沉思。
騰驍剛把玉兆舉到耳邊，手指還沒碰到撥號鍵，就被景元拉到了靈堂門口。
他站在門檻上，看著那副正在地麵上以某種不太規則的頻率、帶著節奏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努力踹動木板的棺材，沉默了一瞬。
“等等啊——”騰驍抬起手，朝景元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找老閻問問。”
他低頭翻找著通訊錄，手指在玉兆屏幕上劃了兩下，又停住了。
他看著那副正在跳動、正在發出沉悶聲響、正在把供桌上的香爐震得東倒西歪的棺材，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玉兆放了下來。
“算了。”
騰驍把玉兆塞回袖子裡，朝棺材走了兩步，還沒來得及蹲下來扣棺材板——
“砰——！！！”
棺材蓋板從裡麵被踹飛了。
不是那種慢慢頂開、留一道縫試探外麵的踢法，而是一記蓄滿了怒氣的、帶著“我已經忍了很久了”的、精準而暴力的踹擊。
棺材蓋板在空中翻了個身，劃出一道不太規則的弧線，直直地、穩穩地、像被什麼人計算過角度一樣地，砸在了騰驍的臉上。
靈堂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那塊落在騰驍臉上的棺材蓋板，看著它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滑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木料與石地相撞的聲響。騰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被棺材蓋板砸得一片空白，像是還沒來得及處理“剛才發生了什麼”這個信息。
然後棺材裡的人坐了起來。
蘇言一隻手撐著棺材沿，另一隻手按著被悶得發痛的額頭，頭發亂得像剛從風暴中心爬出來，素色的壽衣被他扯得歪歪扭扭，領口敞著，露出下麵一圈纏得整整齊齊的繃帶。
“哪個龜孫給老子封的棺材？！”
看到殺氣騰騰的蘇言，所有人統一指向了被壓在棺材門下麵的騰驍。
蘇言挽起袖子。
他正準備從棺材裡站起來，挽著袖子朝騰驍走過去。他的臉上寫滿了“我需要一個解釋”，和他三番五次被人塞進棺材的賬還沒算完。他剛撐起半邊身體，還沒來得及邁出棺材——
一團毛茸茸的影子從靈堂門口撲了進來，速度快得像一道來不及反應的、被風吹過來的流星，直接撞進了蘇言的懷裡，把他整個人又壓回了棺材裡。
“師父——！！！”
琳琅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蘇言胸口的位置悶悶地傳出來。她的臉埋在他那件被扯歪了的壽衣上，手臂死死地抱著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的、終於找到了窩的小獸，縮在他身上就不肯動了。她的哭聲毫不掩飾，眼淚從他胸口的衣料上滲進去，涼絲絲的，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蘇言被壓回棺材裡，後腦勺磕在棺材內壁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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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那裡，看著靈堂天花板上那些被燭火照得忽明忽暗的、刻滿了符咒的紋路，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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