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我這是回魂？”
閻君的聲音從門 口傳來，不高不低，像一塊被拋入深潭的石子，落下去，沉到底，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他站在門口，雙手攏在袖中，麵容平靜得像一潭不知道有多深的水。他看著蘇言，目光從他的眉眼掃到他按在騰驍肩膀上的手，又從他的手掃回他的眉眼，然後停了下來，不再移動了。
騰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騰驍下意識的想要把蘇言的注意力轉移回來：“你別聽他瞎說。”
閻君的聲音從靈堂門他轉過頭，看著閻君，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來打斷或者反駁，但閻君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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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君的目光一直落在蘇言身上，像在等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在等。
蘇言從騰驍肩膀上把手放下來，轉過身，麵對著閻君。兩個人在靈堂的燭火裡對視了片刻，一個站在門口，雙手攏在袖中，麵容平靜無波；一個站在棺材邊，穿著被扯鬆了的壽衣，頭發亂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泛紅和沒來得及消退的困惑。
“蘇言，”閻君沒有走近，隻是站在門檻上，不跨進來，也不退出去，聲音還和方才一樣，不高不低，不緊不慢：
“現在是什麼時間？”
蘇言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窗外——陽光正好，銀杏葉還在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算了算自己昏迷前的日子，又算了算醒過來的日子：“16號啊？咋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的篤定。
閻君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持續了幾息，久到蘇言開始覺得不對勁，久到騰驍把目光從閻君臉上移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閻君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不高不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沒有什麼重量的，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被磨得光滑的石頭，穩穩地沉進了蘇言心裡最深的那片水麵裡。
“現在已經23號了。”
蘇言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一下。他看著閻君，閻君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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