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圖斬立決嗎？”
蘇言伸出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停”的手勢，像是要在空氣中畫出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那些正在湧向他的、過於密集的、來不及消化的信息全部擋在外麵。
“停停停停停停——”
他的聲音比方才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我需要時間”的急切，和一種“你們能不能別一起說話”的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閉上眼睛，把自己從那些紛亂的信息中抽出來，像從一團打結的線裡找到了一根可以先扯一扯的線頭。
他睜開眼，開始一個一個地問。
“我？”他指了指自己，目光從騰驍移到丹楓，又從丹楓移到閻君：“早就在16號的時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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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點頭，是一些更細微的、像是確認的、但並不想用太多力氣去確認的動。
白珩的耳朵撇了一下，像在說“是的”。景元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一下。鏡流把頭偏開了，像是在看窗外那棵銀杏樹。
隻有騰驍和丹楓點了頭——幅度不大，但很清晰，像兩塊被穩穩放下的石頭，不會滾走。
蘇言看著他們，看著那些點頭的、不點頭的、偏開目光的、把手蜷起來的動作，沉默了片刻。
他把那些動作收進眼底，放在心裡一個暫時不會去碰的角落，然後繼續問。
“現在是23號？”
這回點頭的人多了幾個。
騰驍的點頭比方才重了一些：“是的，已經過去一周了。”
蘇言看著閻君，又看了看騰驍和丹楓，又看了看自己那兩隻還舉在空氣中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然後，”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輕到像是在整理一個自己都不太願意相信的、荒謬的、但正在被所有人確認的事實：“我是被一個叫顧己的人殺了？”
靈堂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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