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狐狸形態，到底有多重？”
蘇言又戳了一下碗裡的食物，那粒已經被他戳了無數次的米粒終於從筷尖滑落，在湯汁裡沉了下去。
他看著它沉到底，沒有再撈起來，隻是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
包間的燈光暖黃，映在窗玻璃上，把他的輪廓和騰驍的輪廓疊在一起。
騰驍靠在對麵的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他看了蘇言很久，久到蘇言終於忍不住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乾嘛啊？”
蘇言問，聲音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看我但你能不能別看了”的無奈。
騰驍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目光在蘇言的眉梢和嘴角之間遊移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根還搭在碗沿上的筷子上。
“我很好奇一件事。”
騰驍不鹹不淡地開口，像在問一個不太重要的、但確實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狐狸形態，到底有多重？”
“你想死啊？！”
騰驍飛快地收回眼神，低頭喝了一口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假裝自己隻是在關心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沒沒沒，沒。”
蘇言轉戰麵前的飯碗。
騰驍受不了了，伸出手，把他麵前那碗已經被戳得不成樣子的食物端了過來。
蘇言抬頭看著他。
騰驍沒有看他，隻是拿起自己的筷子，夾起一筷子已經被戳成糊狀的菜，送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神色如常地咽了下去。
“你把它戳成這個樣子，它招你惹你了？”
騰驍說著，又夾了一筷子，像是在吃一道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的菜。
蘇言看著他那副從容的樣子，那口鬱結的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往旁邊偏了一寸。
他把筷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她說的那些——”
蘇言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我其實沒有一點印象。”
他的目光還落在窗外那片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上，沒有收回來：“我唯一有的印象，就是實驗室。但其實連那些都是模糊的。”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再找一些能描述這種空缺的句子，但沒找到。
騰驍放下了筷子，那動作被放輕了，沒有發出聲響。
他沒有立刻說什麼，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等蘇言自己從窗外收回目光。
蘇言收回了目光，但沒有看騰驍，隻是看著自己麵前那隻空了的碗，看著碗底殘留的油漬和已經涼透的湯汁。
“沒事。”蘇言說，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想不起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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