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聽丹楓說你要退休？”
“聽丹楓說你要退休？”
騰驍狀似無意的提起。
蘇言點了點頭，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像是用這個動作給自己一點緩衝。
“對，”他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響：“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活不到退休的時候了。”
騰驍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張在暖光裡顯得格外平靜的臉。
他似乎在品那句“活不到退休”，又似乎隻是看著蘇言，目光裡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像是一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不至於吧？”
騰驍試探著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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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至於，”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考慮過很久”的篤定：“我沒有開玩笑。”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放心，在我走之前，我會按照我們最初的約定，替你解決那些人。”
騰驍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蘇言，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衡量什麼，又像隻是習慣性的動作。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不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說的是實話”的認真，“打算什麼時候走？”
蘇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竟然不勸我？”
蘇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正在被確認的、不太確定的詫異。
他原本以為騰驍會說“再考慮考慮”，會說“等忙完這陣再說”，或者用他慣常的那種話術，把這個問題輕輕繞過去，像繞開一塊擋住路的石頭，不讓它真的落到地麵上。
騰驍聳了聳肩。
“我也怕你死在工位上。”
他回答得很坦然，像在陳述一個他已經觀察了很久的結論。
蘇言沉默了一瞬，像是被這個回答堵住了，又想找點別的話來說。
“果然是資本家。”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正好夠騰驍聽見。
騰驍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沒有接話。蘇言也覺得自己那個“資本家”有些無厘頭，於是他把目光從騰驍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自己麵前那杯已經見底的茶上，像是在斟酌剩下的半句話該怎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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