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哪有——！”
白珩插著腰，聲音在午後的日光裡格外清亮，像是一隻正在被吹響的哨子。
她的尾巴在身後微微翹起，尾尖隨著她話音的節奏輕輕晃動，像是在為她那句反駁做視覺上的加持，“我的技術還是很好的——！”
鏡流沒有接話。她隻是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搭上白珩的手腕，然後開始往場地入口的方向帶，力道不重，但步幅穩定，像是一段已經提前確認好全部參數的傳輸流程，正在平穩地移入下一個階段：“行了，你還是少說話吧。”
白珩被鏡流拽著往後退，身體微微後仰，但嘴上依然沒有停下：“我說的是真的——我是星槎比賽第一名——我有獎杯——獎杯還放在我床頭——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
鏡流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她隻是用那種不高不低的聲線回了一句：“嗯，獎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至少八百次了。”
她說著，又把她往前帶了一步：“現在先閉嘴。等你那個第一名能讓我安穩落地再說。”
白珩的聲音從遠處繼續飄過來，像是正在被風拉長：“那次是意外——意外——發動機的事情誰說得準——”
她的話音斷在廊道拐角，像是一段已經被截斷的信號。
“難不成每次都是意外？”
騰驍看著白珩那道被鏡流拽著、正在逐漸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懷炎看著白珩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的方向，又收回目光，落在騰驍那張帶著舊疤的臉上。他笑了笑，像是正在為那道對話安排一個更適合當前場景的過渡位置：“很正常，很正常——”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經確認過全部參數、正在等待對方確認的操作：“年輕人嘛……”
他說“年輕人”三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拖長了一點，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道評價增加一段簡短的注釋。
騰驍看著他：“年輕人？她跟你比確實是年輕人——但跟蘇言比，她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輪了。”
他頓了頓，“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這個德性了。現在還是這個德性。這說明跟年齡沒關係。”
懷炎沒有接話。
他站在看台邊緣，雙手背在身後，日光從側麵斜斜地落在他肩上，把他那道從容的輪廓鍍成一層接近灰色的暖調。
他看著白珩消失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看向騰驍，聲音平平的：“那你認識她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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