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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搖搖頭，長歎口氣：“現在市麵上能見到的都是晚晴民國的普通貨，好多東西都被人收乾淨了。”
金若笙眉頭輕蹙，當即直起身道謝。
走出市場的時候天空中飄下雨絲，細密綿軟的秋雨落在她頭發上。
金若笙站在市場門口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攏緊了身上的外套。
她邊走邊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給林冉打了通電話。
“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件事，金家的資產清算記錄，還有當年抵債的那些古董字畫的去向，隻要能查到的信息我都要。”
金若笙心有不安，她總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好像越來越近了，可靳時寒隱瞞的事情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電話那頭的林冉爽快答應：“好，我儘量幫你調取到，有消息我就立馬告訴你。”
電話掛斷，金若笙在路邊站了片刻，雨絲漸漸密集。
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林冉家時，餘光瞥見街對麵有個熟悉的身影。
金若笙抬頭看過去，微微眯起眼睛，卻發現那人已經消失在巷口拐角。
她追上前幾步，雨水將眼前視線模糊，巷口空蕩蕩的，隻有一直流浪貓蹲在垃圾桶旁舔爪子。
她站在巷口喘著蹙起，雨水將她頭發淋濕，全都貼在額頭上。
那個身影她絕對不會認錯，是父親。
他沒有走遠，還在這座城市裡，藏在暗處一直關注著她。
金若笙站在雨裡，好長時間才平複呼吸，轉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林冉回來時帶了份打印好的文件，是她托以前在律所的同事調到的部分資料。
“金家的財產清算記錄有一部分不全，當年經手的人已經有好幾個聯係不上了。”
林冉坐在沙發上，把文件翻到其中一頁。
“但古董字畫那快，我確實查到一些東西。”
金若笙接過文件，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自從金家出事後，共有十七幅通過拍賣行轉手，買家的信息也都是不公開的。
剩下的六幅圖，去向不明。
這六幅的其中一幅，就有“惲壽平荷花圖”。
金若笙指尖摩挲著紙麵，她櫻唇微微抿起。
“你打算怎麼辦？”
“先暫時這樣吧，現在也還沒有到拆穿的時間。”
周五晚上，金若笙去了趟療養院。
她抵達療養的時候，靳母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翻舊的畫冊，封麵已經卷了邊。
“媽，在看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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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母抬起頭看到她，笑了下，把畫冊往她前麵遞過去：“隨便翻翻以前的畫冊，這些都是時寒他爸爸早些年收的那些畫的吐露，有些我還記得呢。”
金若笙聽到這裡，視線順著看過去，目光在其中一頁上停下。
惲壽平荷花圖。
照片拍得很清楚，還有那幅畫蟲蛀的位置，和她記憶力的一模一樣。
頁麵角落下還有一小行注釋，上麵標注著來源。
但是沒有標注之前的藏家是誰，隻寫了“早年藏家散出”幾個字。
金若笙輕咬唇瓣，心底有些猶豫，但還是試探地開口：“媽，這本畫冊能借我看看嗎？”
“你拿去吧，我這裡還有好幾本呢。”
靳母淡笑著，見金若笙對這些感興趣，自然也大方地讓出去。
金若笙將畫冊收到包裡，隨後又陪著靳母坐了好一陣才離開。
走出療養院大門時，晚風呼嘯，她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眼頭頂灰藍色的天幕。
那些字畫從金家流向靳家，被抹去了原來的歸屬，還變成了靳正鬆珍藏室裡的藏品。
金若笙深吸口氣，抬起腳往院門外走去，身後卻傳來腳步聲。
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心底一沉，猛地轉頭看過去，發現是靳時寒。
男人從台階上走下來，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臂彎裡，襯衫的領口微敞著，顯然是剛從裡麵出來。
兩人在路燈下四目相對。
“你來這裡做什麼？”男人率先開了口。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金若笙語氣平靜，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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