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暴雨困住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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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不過您若再讓飯盒完整涼透，我便當著設備組的麵把通行證還給您。”
“你可以當麵檢查，我吃完以後再讓你走，這樣總不算辜負研究所開的證件。”
蘇秀蘭把籃子挎到臂彎，沒有接他這句近乎安排好的話，隻跟著周乾事去接待辦公室詢問病情。
接下來的幾日，她每日十一點四十到研究所，飯盒經過保衛科檢查，十二點前準時擺上顧鬆濤的辦公桌。
設備組起初還站在門邊看熱鬨，後來被顧鬆濤罰抄過兩回記錄，見她進門便主動抱著資料避開。
到了接待餐試做那日，南方交流組臨時把會議延後四十分鐘，周乾事趕到後廚時，灶上的清蒸魚已經醃好。
“蘇同誌，開飯改到一點二十，魚能不能先蒸出來保溫，外賓那邊還等著試設備。”
“魚蒸熟以後捂四十分鐘，肉會發柴，等通知確定再下鍋，其他菜可以先備到七成。”
“可接待室一點整要擺桌，主任說先上冷盤和湯，免得客人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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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病患者不能空腹喝濃湯，我給他留了藕粉羹，旁人的菌菇湯等入席前十分鐘再出鍋。”
劉師傅把牆上的開飯時間改掉，朝周乾事攤開登記冊。
“蘇同誌早說過，變更要提前四十分鐘，你們這回隻提前二十分鐘，若魚出了問題，賬可不能算在食堂頭上。”
“行，接待處認這筆損耗，不過會議也許還要延，顧工那邊能不能給句準話？”
顧鬆濤剛從側門進來，袖口沾著設備間帶出的機油印，手裡還夾著最新的運行表。
“一點十分結束，交流組直接到接待室，魚在一點零五分入鍋，八分鐘以後起鍋。”
“八分鐘夠不夠，魚有兩斤四兩，服務站的大師傅平日要蒸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魚背便老了，鍋裡的水已經燒開，八分鐘關火，再借餘熱燜兩分鐘。”
蘇秀蘭把魚盤放到蒸籠旁，順手將他擋在灶口外。
“顧工若要核時間便看牆上的鐘，後廚地滑，您袖口還沾著機油，別往菜案邊走。”
劉師傅拿飯勺敲了敲鍋沿，朝另一邊讓出位置。
“整個研究所也隻有蘇同誌敢把顧工往門外趕，您先回辦公室換衣服，接待餐少不了您的。”
“我的食療餐呢？”
“放在小灶上溫著，您先把手洗乾淨，十分鐘以後去辦公室吃，別站在這裡跟外賓搶魚。”
“今日接待結束，你跟研究所的車回去，天色不好，氣象站上午發了暴雨通知。”
蘇秀蘭朝窗外看了一眼，先前還透亮的天已經暗下來，樹梢被風吹得朝一邊歪。
“顧家的車要送交流組回招待所，我等雨小些坐公共汽車，不占公家的用車。”
“我下午也回顧宅取資料，順路帶你，不算額外用車。”
“您方才還說設備要連續運行，怎麼又要回家取資料，難道陳秘書不能代勞？”
“資料櫃的鑰匙在我手裡，涉及外方合同，不能交給旁人翻找。”
劉師傅將蒸籠蓋合上，隔著熱氣催了一句。
“你們回不回家等吃完飯再爭，蘇同誌盯鐘，顧工去洗手，再晚半刻魚便真要老了。”
接待餐按一點二十送上桌時，窗外已經落起豆大的雨點，南方交流組嘗過清蒸魚和白菜卷，連原定的辣炒肉也剩了大半。
胃病患者喝完藕粉羹，又把那份少油的雞茸豆腐吃淨，臨走前特意請周乾事帶了一句話。
“那位同誌問藥膳能不能寫成方子，他在火車上常胃疼，想回去照著做。”
“方子可以寫，不過雞茸豆腐要現做，火車上沒有冰櫃，肉類放久了不能吃，我另給他寫一份炒米粉。”
蘇秀蘭收好接待餐的留樣，才發現簷下的雨已經連成一片，院中排水溝漫過了磚沿。
陳秘書撐著傘跑進後廚，半邊肩膀全被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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