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鬆濤當眾護住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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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濤，你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你護的是研究所的人，還是顧家的人？”
顧鬆濤沒有避開老太爺的問話，隻將蘇秀蘭那本舊冊放回她的布包，扣好搭扣以後才直起身。
“她受研究所聘用，也在顧家做事，這兩層身份都經得起查，我護的是她不該受的冤枉。”
“好一個兩層身份，你在研究所管設備項目，什麼時候連婦聯的點心訂單也歸你過問了？”
“八珍酥盒已經進入外事接待備選，配方爭議會影響後續試驗，我過問此事符合工作程序。”
“工作程序能管到她穿什麼衣服赴宴，也能管到你替她去房管所補材料？”
老太爺顯然已經聽孫嬤嬤講過白日的事情，蘇秀蘭捏住布包背帶，剛要說明，顧鬆濤先開了口。
“她在糕點廠趕製訂單，房管所的材料又有期限，我替顧家的雇工跑一趟，並沒有越過本人簽字。”
吳桂芳見老太爺追問得緊，連忙從桌角走近兩步。
“顧老，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怕外頭的人亂傳，說顧工為了抬舉家裡的保姆，連國營廠都能隨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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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廠的協議有廠辦公章，試機時段也登記在冊，你剛才沒看明白？”
“協議我看見了，可蘇同誌進研究所和坐前排的事情，大家確實議論得多，我總不能堵住每個人的嘴。”
“堵不住旁人的嘴，便先管住自己的嘴，沒核實的舉報從你這裡傳出來，還敢拿大家當擋箭牌？”
老太爺拐杖向登記本點了兩下，吳桂芳伸向鋼筆的手又縮回袖口，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周副主任把筆帽拔開，仍舊沒有替她簽字。
“桂芳，今晚的話是你說的，說明也該你寫，我若代簽，明日更說不清。”
“你們全護著她，我多問兩句便成了造謠，那半本食譜難道也是我寫出來的？”
蘇秀蘭將邱順才的冊子推到桌子中央，沒讓她繼續混在一起說。
“食譜由邱師傅提供，紙張和內容由廠辦核查，您需要說明的是，為何把未登記的情況說成輕工局已經收件。”
“我聽岔了總行吧，過節人多嘴雜，我也沒讓婦聯取消訂單。”
“若顧工沒有要求核實編號，今晚兩盒樣品已經被您當成贓物攔在門口，明早的慰問品還能不能送？”
劉主任把鋼筆重新遞過去，旁邊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也將事情經過寫完，隻留出吳桂芳簽名的位置。
“你可以寫聽岔了，也可以寫消息未經核實，先把事實留在紙上，免得明日各說各話。”
吳桂芳接過鋼筆，寫到蘇秀蘭姓名時，筆尖劃破了薄紙，她換了一行才把說明寫完。
“說明我寫了，蘇同誌也沒有損失什麼，往後大家見麵，別為了這點小事抓住不放。”
“名聲和訂單險些一起丟掉，在您這裡原來隻算小事？”
顧鬆濤拿起那張說明，從頭看到末尾，又放回劉主任麵前。
“還缺一句道歉，她當著多少人的麵受指責，你便當著多少人的麵說清楚。”
“顧工，您非要逼我在全院人麵前低頭，事情傳出去，周家的臉麵往哪裡放？”
“你說她靠顧家占用國營廠時，怎麼沒有替她留臉麵？”
顧震天抬手攔住還想爭辯的吳桂芳，轉而詢問劉主任。
“婦聯明早是否照常驗收，今晚的爭議會不會影響困難職工收到慰問品？”
“檢驗記錄齊全，樣品也沒有拆封，隻要廠辦連夜核對留樣，訂單便能按時交付。”
“那就照章辦，誰拿沒有登記的材料阻攔訂單，誰承擔耽誤發放的責任。”
吳桂芳聽見承擔責任幾個字，終於轉向蘇秀蘭，話說得又快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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