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他為她再失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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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條，是你寫的，對不對？”
蘇秀蘭靠著電話桌，指尖繞過聽筒線，前廳的掛鐘才走到五點十分。
“右下角有我的名字，門崗也登記過，您為什麼還要再問一遍？”
“我問的是紙條上的思路，糕點廠發生過線路故障，卻沒有出現過固定周期偏差。”
“電爐開著以後一直耗電，熱水爐卻是水涼了才重新加熱，我見過後世的食品車間用溫控器，知道這種開關會按間隔啟動。”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隱約有人在遠處報出最後一組數據。
“你還知道自動溫控裝置，誰教過你這些？”
“我從前做吃食時見過，也聽維修師傅講過幾句，能記住多少便算多少。”
“昨晚若沒有看到燈光變暗，你會想到查其他用電設備嗎？”
“不會，我沒有您想得那麼聰明，隻是剛好把四十分鐘和熱水爐對上了。”
“能夠把兩件旁人忽略的事連起來，已經超過許多隻盯著儀器的人。”
“顧先生，您打電話回來是報平安，還是專程查我的來曆？”
“都不是，我想確認這份建議該記在誰名下，魏主任準備把事故報告送到主管部門。”
蘇秀蘭將聽筒換到另一邊，孫嬤嬤正在門外添爐火，並未靠近聽他們說話。
“不要寫我的名字，我沒有研究所編製，也不懂設備，寫進去反而要解釋我為何半夜出現在那裡。”
“你持有外事組工作證，送餐經過門崗批準，發現樓內電壓變化後提出核查建議，整件事都能寫明。”
“外頭的人不會隻看這些，他們會說一個保姆碰了研究所的數據，還會問我是不是借您的關係邀功。”
“報告裡的數據屬於非密故障記錄，建議來源也經過魏主任核實，旁人的閒話不能替代事實。”
“可訂單要靠婦聯和廠辦審批，您能守住研究所的報告，守不住大院每一張嘴。”
顧鬆濤沒有繼續爭，聽筒裡傳來鋼筆落在桌麵的輕響。
“好，正式報告隻寫外事組臨時工作人員，不公開姓名，研究所另給你一份書麵證明，由你自己保管。”
“證明上也別寫獎勵，我隻要那張建議收據，往後真有人問，我能說明自己沒有擅闖試驗室。”
“你每做一件事，先想的總是如何撇清關係。”
“我若不撇清，吳桂芳那樣的人便會替我編出關係，昨晚禮堂裡的事還沒有過去。”
“數據危機已經解決，故障責任歸後勤施工組，小陳修改記錄的事也會內部處理，不會牽連你。”
“您一夜沒睡，胃裡還疼不疼？”
“喝過山藥粥，沒有疼，你問這句話也準備算成廚房工作嗎？”
“電話費是研究所出的，您別拿來閒談，驗收既然還沒開始，趕緊閉眼歇半個鐘頭。”
“秀蘭，你給了提示，守到重測完成，又等著我的電話，這些也隻是工作？”
“係統任務和您的設備都關係到往後的接待安排，我自然希望順利通過。”
“什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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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蘭這才發覺自己說快了半句，握住聽筒的手往回收了收。
“外事組的試用任務，魏主任先前說過，接待食品能否采用，要看這批設備的後續安排。”
“我記得那份試用說明，沒有哪一條要求你半夜替試驗組查線路。”
“那您昨晚站在月亮門外問的事情，也不在雇主該做的工作裡。”
“確實不在，所以我沒有把它算作公事。”
前廳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電話裡的背景卻仍是研究所辦公室，蘇秀蘭朝窗外看了一眼，才發現回來的是送文件的車。
“顧先生，送文件的人到了，我要把電話讓給老太爺，您還有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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