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板，隨意甩到一點。
李旭便借著那個由頭發難。
誰成想，那孩子用力點頭，聲音奶聲奶氣：“是我先打的。”
他或許猜到薛錚要問什麼，便接著說道：“我聽他說話討厭，就打他了。”
小家夥知道，如果他將和李旭的對話說出。
隻會敗壞李旭名聲。
周從意不想和他們往來，但也不想樹敵。
小皇帝忍俊不禁，拍手道：“打得好，朕聽他說話也很討厭。”
話音剛落，就見周從意和薛錚都掛著臉瞧他。
薛丞相對小皇帝的感情比較複雜，宮中這些皇子們他都接觸過。
高信哪有什麼帝王心術。
分明是一個沒長大的紈絝子弟，被太後一逼再逼。
他也沒那份本事，能夠坐穩皇位。
但親眼看著高信這混不吝的模樣，薛錚依舊氣不打一處來。
“陛下和李公子、趙世子先去那邊站著，麵壁思過。”
周從意也想跟著去，但薛丞相沒點他的名，他便老實站在原地。
“我很早之前就想見見你。”薛錚嗓音低沉：“我想看看，讓周青序求到薛府門前的人，是什麼樣子。”
小孩眼底敬佩像霧般隱去，浮現一層警惕。
像豎著耳朵，觀察環境的小狸奴。
“舅父為什麼求你？”周從意儘量自然冷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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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錚俯視著麵前的小孩，這樣的視線給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小家夥眉眼像水墨工筆，淺淡卻處處精細。
他能清楚地看見小孩細微的神態變化，儘管這孩子儘力壓製。
但眼神會說話。
薛錚擋住了外頭的視線，輕聲道：“為了你。你體弱多病，又中了毒，命不久矣。而我和你同病相憐，但長到了這個歲數。”
“他把我趕走，又千方百計求我回來，隻為給你求個名醫。”
周從意的睫羽一下一下地扇著，如同他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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