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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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晨霧未散。
謝澍梳洗完畢，並未立即出發。
想起昨晚的繾綣纏綿，他心頭發熱。
坐在榻邊看了會妻子熟睡的模樣，俯身對著妻子的粉腮親了口，才起身前往總兵衙署。
一路上，他任由胯下坐騎不緊不慢地前行。
他則眼神放遠，神思飄忽。
腦中一直在回味昨夜的床榻之事。
他的妻年紀還是小了些，放不開。
昨夜都不敢看他，羞都要哭出來了。
每次都是這般。
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嘗試他想要的那般花式。
或許，他該給妻子開開竅？
他記得，衙署書庫裡有教夫妻敦倫之事的書。
是打下濠州後，從濠州原長史府中收繳來的。
一直堆在書架角落裡吃灰。
他的妻都是生育過的人婦了，卻仍對床榻情趣一無所知，該開開眼界了。
這麼想著，謝澍自顧自滿意地點了點頭，決意今日去挑一本畫得最好的，回去給妻子看。
到了衙署，官吏尚未儘數到崗。
庭院清寂，廊下無人。
謝澍步入值房落座，先召來一名貼身親兵，問起薛邁賞賜的兩名女子近來在衙署的一舉一動。
親兵細細稟報二人近日動靜。
謝澍聽著，眸底神色深沉。
確認無異動後才頷首，斂去思慮。
想起今日來路上的事，趁左右無人，他去書庫裡挑出一本畫冊。
以前還從未注意，今日才發現，這些畫冊都價值不菲，不僅是彩箋畫冊，封麵還都是絹或緙絲所做。
妻子愛作畫，這些五顏六色的畫，她應當能看得下去吧。
回到值房，他隨手翻了翻，目光有些沉凝：第一頁便是犬式，上來如此放浪，不知妻子能否接受。
又想了想，凡事都得有第一次。
一次看不適，兩次看，三次看，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他跟妻子的床榻之事，妻子不也是這般適應下來的麼。
這麼想著，他心裡踏實了些，將那畫冊收到一邊，鋪開桌上堆疊的軍務卷宗，沉下心來料理公務。
隻是剛開始沒多久，待青就進來稟報說二少爺求見。
謝潤雖身為總兵胞弟，卻從不越矩貿然進入衙署內院的值房。
他來，一般是因家中事或者公務來。
謝澍頷首，讓待青帶胞弟進來。
謝潤進來後，目光飛快掃遍全屋，而後把手中食盒放到案上，乖巧地道：“阿兄，母親說你近日太過勞累，特地讓人煲了補湯，讓我送來。”
他那模樣怎逃得過謝澍銳利的目光。
謝澍瞬間便知胞弟為何而來了。
他眸光微斂，也沒戳破，抬起湯盞品了一口。
溫熱湯水入喉，暖意緩緩蔓延四肢百骸。
他抬眸望向身側恭立的胞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日後不必你親自跑來，隻需吩咐下人送來便可。你自有本職公務在身，切莫因私廢公，落人口實，讓人背後非議我徇私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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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字字沉緩，暗含告誡，敲打意味十足。
謝潤脊背倏然一寒，連忙急切辯解道：“我是怕下屬跑腿疏漏，特地送過來安心些——再說，母親讓我親手交到你這裡，看著你喝下去。若是耽誤公務，我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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