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應聲入內,手刀利落落下,寶珠身子一軟,徹底失去意識。
可看著她衣不蔽體、滿身傷痕的狼狽模樣,麵露遲疑,不知該如何穩妥帶走。
遲疑片刻,耳邊便傳來寧燼冰冷的斥聲:“退下。”
親近之人皆知,寧將軍厭女,若無特殊,素來不願與女子近身接觸。
可此刻,在長風滿臉震驚的目光中,那個揚言要扒了寶珠的皮、恨她入骨的男人,緩緩俯身。
他一把將寶珠擁入懷中,大步邁出了房門。
“長風,查封春香樓,男子充軍,女子收沒為仆。”
夜風涼涼,卻吹不熄他的心頭火。
他可以罰她、戲耍她,羞辱她。
但旁人,一點都不行。
哪裡碰過她,他便砍碎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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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入目是無邊黑暗。
無窗無光,四麵冰冷石壁圍合,空氣凝滯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手腕、腳踝,儘數被粗重寒鐵鎖鏈死死鎖住。
鐵鏈冰涼刺骨,繃得筆直,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分毫動彈不得。
黑暗中,寧燼的聲音緩緩傳來,冷硬沙啞,裹著極致的失控與偏執。
“跑。”
“接著跑啊。”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
寶珠緩緩抬眼,無懼亦無怯,眼底除了死寂,什麼也沒有了。
數次囚禁折辱,數次生死掙紮,耗儘了她的心氣。
“寧燼,你贏了。”她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淡淡的嘲諷,“你又可以囚禁我,折磨我了。”
寧燼一步踏出,燭火搖曳,映得他半邊臉明暗交錯,眼底戾氣洶湧翻湧。
“放著安穩的王府奴婢不做,偏偏躲去花樓賣笑,你賤不賤?臟不臟?”
“被人綁著肆意把玩,你很快活?”
字字誅心,句句羞辱,狠狠砸下來。
寶珠想到他素來殘暴的傳言,想到龜奴滾落眼前的殘肢斷臂,又想到自己曾對他做過什麼。
現在落在他手,已無活路,隻求速死,於是激怒他,更是說出自己連日來的心中不甘。
“這為奴為婢的好日子,給你,你要不要逃?”
“賣笑?我隻是被你逼迫的走投無路,身不由己!”
“更何況我未偷未搶,憑本事賺錢,何賤之有,何臟之有?”
“倒是你們男人,最是虛偽卑劣。求而不得便施暴,施暴不成便蕩婦羞辱。”
“下賤的從來不是我們,是你們這群自詡清高、齷齪不堪的男人!”
“寧燼,你的蕩婦羞辱,對我毫無用處!”
句句鏗鏘,擲地有聲。
寧燼本就嘴拙,聽見她說靠本身賺錢時,更是氣的連反駁都插不上話,心底積攢的怒意瘋意無處宣泄。
“靠本事,你的本事就是賣胸賣屁股?!”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春香樓的刺眼一幕。
無數陌生男人的視線、肮臟的觸碰,儘數落在他小心翼翼捧在心尖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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