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恃寵生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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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攬月縮在蕭景鐸懷裡，手指揪著他中衣的領口，像受了極大的驚嚇。
“王爺，妾身昨夜夢見了小鬼。”
她聲音發顫，臉色也帶著病中的蒼白，鬢邊一縷青絲貼在頰側，襯得那雙眼越發水潤。
蕭景鐸剛端到唇邊的藥碗停住。
“什麼小鬼？”
“穿著青衣，半邊臉燒得黑漆漆的，站在床邊看我……”秦攬月說到這裡，肩頭輕輕一縮，整個人往他懷裡鑽了鑽，“它還問我，為什麼不把它帶回家。”
蕭景鐸握著藥碗的手收緊，聲音沉了下去。
“本王府裡，何時進過臟東西？”
“妾身也不知道。”秦攬月抬起臉，睫毛濕漉漉的，“可這夢太真了，醒來後，耳邊還像有人在哭。”
蕭景鐸將藥碗擱到案上，掌心落在她後頸，指腹壓過那片細嫩的皮膚。
“做夢罷了。”
“可妾身害怕。”
“你也會怕？”
“有了身孕，自然比從前嬌氣些。”
她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手臂環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胸口，悶聲道：“昨夜那個小太監，妾身在中秋宴上見過，他半邊臉燒壞了，命格古怪，算命的說……這種麵相能鎮邪。”
蕭景鐸垂眼看她。
“你還會算命？”
“妾身不會，街上那位瞎先生會。”她說得坦蕩，“他說得可準了，連王爺近來要得子都算出來了。”
蕭景鐸眸光一動，顯然被最後三個字取悅，搭在她腰間的手也鬆了些。
秦攬月察覺到了，便將下巴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所以妾身想把那小太監要來，叫他每日在聽雨院外灑掃，沾一沾他的晦氣，替孩子擋一擋邪祟。”
屋裡伺候的花芷低著頭，險些把手裡的藥盞捏碎。
蕭景鐸看了秦攬月片刻。
“你要一個毀了臉的內侍，替你掃院子？”
“他能鎮邪。”
“若鎮不住呢？”
“那便說明他命不好，連王爺的孩子都護不住。”秦攬月抬起眼，語氣裡多出幾分嬌蠻，“妾身隻好日日哭給王爺聽了。”
蕭景鐸眉心輕壓。
“哭給本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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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王爺嫌煩，哭到王爺把那小鬼抓回來問罪。”
她說完，自己先垂下眼，手指慢吞吞撥弄著他腰間的玉佩，像是知道這要求荒謬，卻篤定他不會拒絕。
蕭景鐸盯著她的發頂，半晌，伸手捏住她的耳垂。
“叫什麼？”
秦攬月心口掠過一絲緊繃，麵上仍是一派嬌氣。
“小福子。”
“宮裡有幾百個福子。”
“那個臉燒壞的。”
“知道了。”
他答得太快，秦攬月抬起臉。
“王爺答應了？”
“你連一個內侍都要，本王若不答應，豈不是顯得無能？”
“妾身就知道，王爺最疼我。”
她抱住他的脖頸，唇瓣擦過他下頜，落下一吻。
蕭景鐸眼底暗了暗，手掌扣住她的後腰，將人往懷裡帶。
“不過一個內侍，值得你拿這點伎倆哄本王？”
“王爺若覺得不值，妾身可以把剛才那一下收回來。”
她說著便要退開，蕭景鐸一把將她按住，低頭咬了咬她的唇。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秦攬月彎著眼笑，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卻沒有鬆開。
她知道蕭景鐸會答應。
可從宮中帶走一個低等內侍，牽動的從來不隻是一道調令。
小福子在宮裡活了兩年，名冊、輪值、淨事房與內藥局都留著他的痕跡，倘若有人認真追查，蘇驚舟便會露出破綻。
她要的，正是蕭景鐸這把不講道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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