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看自己了。”
秦攬月將一張供詞推到她麵前，上麵寫著梅香入府後的每次輪值，以及她與外院采買婆子接頭的時辰。
“你進府兩個月，共遞出七次消息。前三次藏在菜筐夾層，第四次借泔水車送出，第五次之後，改用藥鋪夥計假扮送炭人。”
梅香瞳孔收緊，很快又壓住。
秦攬月看著她：“你的上峰今晚沒有等到消息，此刻大約已經在逃。你猜，他帶走的是銀票，還是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
“廣德藥鋪後院住著一個啞婦，還有個六歲的男孩。那孩子左耳後有一顆紅痣，你每逢初五都托人送一包桂花糖。”
梅香的呼吸終於亂了。
秦攬月俯身靠近，燈火映亮她含笑的眼睛。
“沈家告訴你，他們是人質，也是你活著回去的盼頭，可你若死在王府，他們明日便會換個身份，繼續替下一位死士扮演母親與弟弟。”
梅香唇角發顫：“你胡說。”
“那啞婦會說話，男孩今年九歲，紅痣是胭脂點的。”
秦攬月將一隻油紙包放到桌上。
紙麵沾著汙水，裡麵還粘著兩粒發硬的桂花糖。
梅香盯著那隻紙包，臉上最後一層鎮定被撕開。她掙紮著想撲過去，椅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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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騙我……”
“沈家連親生女兒都能騙，你算什麼？”
秦攬月坐回椅中，抬眼示意花芷添茶，“把你知道的說乾淨，我讓你親眼看著那兩個人死在你前麵，若你還有用，我也可以讓那個孩子繼續活。”
梅香胸口起伏許久，終於閉上眼。
“仁濟堂管迷藥與秘毒，百草記替宮中配藥，廣德藥鋪負責收沈府送來的藥材。每月十五，鋪子會裝出十幾車避子湯的主藥，走水路送去淮南。”
秦攬月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收貨人是誰？”
“我沒見過，隻知道貨船掛青鯉旗，賬麵寫的是王府香料。”
淮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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