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王爺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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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她！今日之事定是這個賤人設局，她謀害皇子，汙損沈氏清譽，罪該萬死！”
沈玉華聲音落下，禁軍立刻合圍。
刀鞘碰撞，水榭四麵的出口儘數封死。
方才還擠在廊下看熱鬨的夫人貴女紛紛後退，裙擺碾過落梅，連哭聲都壓在喉嚨裡。
秦攬月立在石階下，手中那枝紅梅斜搭在臂彎，花瓣被風卷走兩片。
皇後盯著她整齊的衣襟，胸口起伏不定。
沈雲漪與三皇子衣衫不整，被數十雙眼睛撞破。今日的事若傳出去，沈家精心養出的嫡女便廢了，連中宮也會淪為京中笑柄。
她絕不能讓秦攬月活著離開。
“謀害皇嗣，當場絞殺。”沈玉華扶著宮女的手，護甲幾乎嵌進對方手臂，“不必等大理寺審問。”
兩名內侍捧著白綾快步上前。
花芷撲到秦攬月身前，才要抬手，禁軍的長刀已橫上她頸側。
“姑娘！”
“退下。”
秦攬月將花芷拉到身後，眼裡連一絲懼色都尋不到。
一名內侍抖開白綾，雪白綢緞在風中展開，朝她頸間套來。
秦攬月抬起紅梅，枝頭打在那人手背上。
“皇後娘娘如此著急，是怕我開口，還是怕眾人細看這偏殿裡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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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皇後。
沈玉華厲喝：“還愣著做什麼！”
“娘娘口口聲聲說我謀害皇嗣，可三殿下好端端站在那裡，沈姑娘也隻散了衣襟。”秦攬月轉過身，目光掃過水榭內外，“今日若這也算謀害皇嗣，沈家姑娘謀的，莫非是三殿下尚未有孕的那一胎？”
人群裡傳出壓不住的笑聲。
蕭承璟臉色發青，手掌重重拍在桌沿：“秦氏，你找死！”
“三殿下連是誰遞信引您過來都沒查清，便急著替沈家殺人，難怪賀側妃吃了一盒安胎丸，便丟了腹中骨肉。”
秦攬月看向沈雲漪，唇角挑起。
“沈家送絕孕散時，說藥材經手之人太多，查不到主家。如今沈姑娘喝了自己府裡的梅茶，躺進自家偏殿，皇後娘娘卻一眼認定是我做的。”
“沈家的家風，原來是自家出了醜，先殺旁人滅口。”
沈崇禮在一眾官員簇擁下趕到水榭，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穿著深青常服，麵容仍算沉穩，眼底卻浮著陰沉。
“秦姑娘慎言，沈氏百年清譽，容不得你信口汙蔑。”
秦攬月撥弄著梅枝，花蕊間的雪粒落在她袖口。
“沈閣老來得正好，您家姑娘在內院設局，迷昏皇子；您家表少爺送藥斷人子嗣；您家糧行拿賑糧填京郊私倉。百年清譽養得這樣枝繁葉茂，想必江南災民少吃的那八萬石糧，也算給沈家積德了。”
沈崇禮眼皮一跳。
裴國公站在人群外，聞言朝他看去，臉上的褶皺壓得更深。
八萬石賑糧。
這消息若是真的，沈家一麵與裴氏聯手扶持皇子，一麵私囤糧草，所圖便未必隻有一個東宮。
“荒謬！”沈崇禮沉聲截斷，“一個來曆不明的婦人，也敢議論朝廷賑糧。來人，堵住她的嘴！”
秦攬月揚起臉，紅梅橫在身前。
“沈閣老急什麼？糧倉是真是假，派人去永安坊挖開地窖便知。沈家若問心無愧，大可讓我將話說完。”
她視線轉向皇後。
“還是說，娘娘已經等不及了？方才派侄女毀我名節，如今又賜我白綾。等我腹中睿王血脈一屍兩命，沈家再挑一位乾淨聽話的姑娘送進王府，您才算心安？”
睿王血脈四字落下，圍上來的內侍遲疑著沒敢再動。
沈玉華臉上血色褪了又湧上來，抬手指向秦攬月：“賤人……你腹中孽種來路不明，也配稱宗室血脈！”
“原來娘娘認定這是孽種。”
秦攬月將紅梅遞給花芷，抬腳走向那條白綾，任它垂在自己頸前。
“慈寧宮那日，娘娘親口說會護住孩子，如今隔了幾日，睿王長子便成了孽種，中宮金口玉言，翻起來竟比沈姑娘脫衣裳還快。”
滿園抽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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