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時，她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可那些都是前世的蕭既白做過的事。
眼前這個人不欠她，也還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
祖母昨夜的話仍在耳邊。
活人不欠夢裡的債。
謝知微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道：“因為聖旨已經把我們放在一處。殿下願意把不能做的事提前說清，臣女也願意把這樁婚事認真過下去，而不是先替它留一條退路。”
蕭既白垂眼看了一下手邊未動的茶。
“謝姑娘或許誤會了。”
“什麼？”
“認真過日子和給自己留退路，並不衝突。”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聖旨不可違，我不會讓你抗旨，也不能在此時承諾取消婚約。但三皇子府尚算寬敞，東側有一處獨立院落。婚後若你仍不願與我親近，可以住在那裡。”
“府中不會有人為難你，對外該有的禮數和體麵也不會少。等你將來另有打算，我們再商議。”
謝老夫人端茶的動作微微一停。
“殿下問過知微願不願，老身也想替她問殿下一句。”
蕭既白轉向她：“老夫人請問。”
“若她不要東側的院子，也不打算另尋退路，殿下自己可願意好好待這樁婚事？”
謝知微沒有料到祖母會問得這樣直接。
她看向蕭既白。
他的神色沒有為難，也沒有用一句“謹遵聖旨”敷衍過去。
“我與謝姑娘今日才算真正相識，此刻若談情意，是輕慢她。”他說，“但婚事既落在我身上，我便不會把她當作皇命送來的麻煩。”
“她若需要清靜，我給她清靜；她若願意與我做夫妻，我也會以夫妻之禮待她。至於能走到哪一步，應由我們日後自己決定，不該由今日幾句話定死。”
他說得不熱切，甚至沒有一句討人喜歡的保證。
可每一個字，都給了她選擇，也把他自己放進了這樁婚事裡。
謝老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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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望著蕭既白。
他替她想好了住處，想好了如何擋住流言，甚至想好了她有朝一日仍會離開。
唯獨沒有替自己要什麼。
前世也是如此。
“殿下為何總是把退路留給別人？”
話一出口，謝知微便知道錯了。
蕭既白的目光落回她臉上。
“總是？”
謝知微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謝老夫人沒有替她解圍，隻隔著茶霧靜靜看著她。
“臣女失言。”謝知微穩住聲音，“隻是殿下今日第一次與臣女說話，先談的不是規矩，也不是謝家能給什麼，而是替臣女安排退處。臣女一時感慨，才用了錯詞。”
解釋算得上周全。
蕭既白卻沒有立即接話。
片刻後，他道：“我給你退路，是因為這道旨意同樣沒有問過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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