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眾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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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本冊子。
滿堂的人臉色又是一變。世子趙承業差點站不住:"完了……證賬都沒了,這下真說不清了!"
張明英卻紋絲不動。
"封了賬房,守了門,後窗還能進人。"她淡淡道,"守門的兩個,是誰選的?"
趙遠軍眉頭一皺:"是……府裡當值的護衛。"
"當值名單,誰排的?"
趙遠軍看向林管事。
林管事跪在地上,身子抖了一下。
張明英在心裡把這條線又捋了一遍。
賬房剛封,半個時辰,後窗就進了人,偏偏少的是最要緊那本。守門的護衛是按當值名單排的,而排班,歸賬房管事打理。
這不叫失竊。
這叫——有人怕賬留在府裡,連夜想毀屍滅跡。
她不慌。做危機處理這麼多年,她太清楚一件事:對方越是急著銷毀什麼,就越說明,那東西能要他的命。
"冊子沒了,不要緊。"她忽然笑了,"趙承業,你慌什麼?"
"母親,那是關鍵的賬啊!"
"賬沒了,記賬的人還在。"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管事一眼,"管了三十年賬的人,腦子裡那本賬,可比紙上的清楚多了。"
林管事的臉,白得像紙。
張明英沒有當場拿他。
時機不對。
她要的不是一個被打罵的下人招供——那種招供,到了禦史麵前,一句"屈打成招"就廢了。她要的是鐵證,是這個人自己走投無路、心甘情願吐出來的東西。
現在,先立威。
"敲鐘。"她轉向趙遠軍,"把府裡管事以上的人,全叫到正堂來。我有話說。"
趙遠軍親自命人去敲了堂鐘。
鐘聲一響,不多時,府裡大大小小的管事、嬤嬤、得臉的仆役,黑壓壓站了一堂。
人群裡,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偷偷打量這位剛醒過來的老太君,眼神裡是掩不住的輕慢——
一個被嚇暈過去的老太太,能翻出什麼浪?
張明英把這些眼神,一個個看在眼裡。
她不急著開口,隻端坐在主位上,等。
等到底下的竊竊私語,慢慢靜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堂都安靜下來,"你們在想,侯府都要抄家了,這老婆子還折騰什麼。是不是?"
沒人敢應。
"三天後,禦史帶兵進門。"她一字一句,"抄家的時候,可不分主子下人。這府裡上上下下,該流放的流放,該發賣的發賣。你們以為,你們能跑?"
底下有人臉色變了。
"所以從今天起,這府裡,隻有一條規矩。"
張明英站起身。
"我說查誰,就查誰。我說封哪兒,就封哪兒。誰敢攔、誰敢瞞、誰敢私下遞個消息出去——"
她頓了頓。
"趙遠軍。"
老侯爺上前一步。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替老太君說幾句場麵話時,這位鎮北侯,竟親手從牆上請下那根供奉著的家法,雙手遞到張明英麵前,沉聲道:
"夫人執法。府裡上下,誰不服,先過我這一關。"
滿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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