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西奪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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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舊宅。
夜色如墨，一隊黑影翻牆而入，動作乾淨利落，直奔後院那間堆放雜物的廂房——林貴供出的藏賬之處。
這些人是裴衍的死士。領頭的低聲吩咐："找到那本總賬，連屋子一起燒了。半個時辰內辦妥，撤。"
幾人翻箱倒櫃，很快從一處夾牆裡，摸出了一隻油布包。
"在這兒！"
領頭的接過，剛要打開驗看，院牆上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放下。"
一道沉穩如山的聲音，自牆頭壓下。
趙遠軍一身夜行勁裝，按刀立在高處。他身後，是數十名鎮北侯府的精銳護衛，弓弩齊張，把整座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死士們臉色一變，抽刀就要拚。
"想跑？"趙遠軍冷哼一聲，刀光一閃，已落到院中。這位戎馬半生的老侯爺，雖上了年紀，出手卻快得驚人，一刀就磕飛了為首者手中的刀。
混戰起。
而在牆角陰影裡，趙景珩攥著刀，手心全是汗。
他跟著祖父來的。
放在兩日前，他早就嗷一嗓子衝上去了。可此刻，祖父出發前那句話，還在他耳邊響著——
"看清楚，再出手。"
他強壓住翻湧的血氣，瞪大眼睛，盯著場中。
很快，他看清了：那個抱著油布包的領頭死士，正趁著混亂，悄悄往後院的狗洞挪——他想帶著賬冊溜走！
旁人都在跟正麵的死士纏鬥，沒人注意到那個角落。
換以前，趙景珩看見敵人就隻會往人堆裡紮。可這一次，他死死盯住了那個最關鍵的人。
"賬冊要跑了——"
他沒有大喊大叫暴露自己，而是貓著腰，繞到狗洞外側，等那死士剛把油布包從洞裡塞出來的一瞬——
一腳踏住那人的手腕，刀背重重一磕其後頸。
那死士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油布包，穩穩落進趙景珩懷裡。
"祖父！賬冊在我這兒！人也拿住了！"
趙遠軍回頭，看見孫子死死護著油布包、又用膝蓋壓住一個活口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讚許。
不多時，死士被儘數製服。兩個還有氣的，被捆了帶走——這就是會喘氣的活人證。
回府的路上，趙景珩還抱著那隻油布包，胸口砰砰直跳。
不是因為打鬥。
是因為他第一次發現——
原來忍住那一下、看清楚再動手，比悶頭亂衝，管用一百倍。
回到府裡，趙遠軍把油布包呈到張明英麵前。
張明英解開油布，取出那本失竊的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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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後幾頁，目光定住了。
那裡，是裴衍府上經手轉運的幾筆用印——朱紅的印鑒，與賬冊上嫁禍趙家的假賬，出自同一套手續、同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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