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邊地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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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趙承安的弄糧之路，走得並不順。
城裡米行被錢坤封了口，他便繞開城池，往邊地的村寨、互市去尋糧。
可一連跑了三處互市，竟處處碰壁。
那些糧商，一聽說他是鎮北侯府的人，臉色立刻就變了，要麼說"沒糧"，要麼把價錢抬到天上去——分明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連邊地的糧路，都給趙家堵死了。
錢坤這隻手，伸得比他想的還長。
換作從前那個隻會擺闊的趙二爺，碰這幾回壁，怕是早就甩袖子罵娘、铩羽而歸了。
可這一回，趙承安沒急。
他想起祖母教他的話——"一條道斷了，就開十條小道""做買賣，不能隻盯著大主顧，要看誰，真正缺你手裡的東西"。
他冷靜下來，開始打聽：這邊地，誰手裡有糧，又恰好，正缺著什麼？
很快，他打聽到一夥人——邊境外的牧民部落。
那些牧民，逐水草而居，牛羊成群，肉食不缺。可他們極缺糧食、鹽巴、鐵器和布匹。往年都靠互市跟邊民換，可近來邊關不穩、互市蕭條，他們的牛羊換不出去，急得很。
趙承安眼睛一亮。
這不就對上了？
牧民手裡有他急需的……不，牧民手裡有牛羊，缺糧。而趙家缺糧、缺肉，手裡有的是從京城帶來的鹽、布、鐵器，還有銀子。
他當即備了貨，親自去見那部落的頭人。
頭人起初也戒備，聽說他是侯府的人，更是冷臉相待——顯然，錢坤的招呼，也打到了這兒。
可趙承安沒繞彎子。他把鹽、布、鐵器一樣樣擺出來，又開門見山：
"頭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缺糧，你缺鹽鐵布匹。錢監軍不許人賣糧給我，可他管得了城裡的米行，管得了你草原上的牛羊嗎？"
"你的牛羊換不出去，爛在草原上，一文不值。我這兒，鹽、布、鐵器、銀子，要什麼有什麼，公道價跟你換。"
"咱們各取所需，誰也不虧。至於錢監軍——"趙承安笑了笑，"他又不能為了攔我，把你部落的活路也一並斷了。真斷了，逼急了你們，對他這個監軍，可沒好處。"
這番話，軟硬兼施，句句戳在頭人的心坎上。
頭人沉默良久，終於一拍大腿："好！痛快！就跟你換！"
一筆大買賣，談成了。
趙承安用鹽、布、鐵器和一部分銀子，從牧民手裡，換來了一大批急需的糧食和牛羊。
更難得的是，他還跟這位頭人，結下了交情。頭人答應，往後隻要趙家公道相待，這條邊外的糧路，就一直給趙家留著。
錢坤斷得了城裡的明路，斷不了草原上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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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著滿載糧食牛羊的車隊往回趕時，趙承安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憑著自己的腦子和本事，辦成了一件真正頂用的大事。
不是靠侯府的招牌，不是靠酒桌上的吹捧。
是靠他自己。
他忽然就懂了祖母那句"真本事才是底氣"。
可還沒等他高興太久，行至一處山道，前方忽然竄出一夥蒙麵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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