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風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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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糧的烏合之眾，被趙景珩帶人一衝，擒了頭目，餘下的作鳥獸散。
那頭目嘴硬，可一搜身，從他懷裡搜出的腰牌——正是朔方監軍衙門的牌子。
鐵證。
"二叔，"趙景珩拎著那塊腰牌，遞給趙承安，"錢坤又輸了一著。這腰牌，又是一條他指使劫糧的罪證。"
趙承安接過腰牌，看著失而複得的滿車糧食，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沉穩了許多的侄兒，心裡百感交集。
糧，弄回來了。
劫糧的罪證，也添了一條。
而更重要的是——趙家這些"糊塗蟲"，一個個，都真正立起來了。
滿載的糧車，安然回到朔方。
軍中將士一聽說侯府的二爺，繞開錢坤的封鎖、從草原上換回了救急糧，無不振奮。再加上趙遠軍暗中聯絡舊部、安撫軍心，那原本浮動欲亂的軍心，竟一點點，穩住了。
錢坤斷糧逼變的毒計，被趙家這一套組合拳，硬生生破了。
可張明英沒有半分鬆懈。
破斷糧之危，隻是守住了。要扳倒錢坤、挖出裴衍的贓，還得主動出擊。
而出擊的方向，已經清晰了——
黑風峪，廢棄軍堡。
當趙遠軍和趙景珩，把馬奎的情報、加上這些時日盯梢的所得，一並稟報上來時，張明英對著那幅朔方輿圖，盯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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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麵滿倉，實倉見底。中間消失的軍糧，趁夜運出城，運往黑風峪廢堡，重兵看守。"她緩緩道，"錢坤把掏空的軍糧藏在那兒，幾乎可以肯定——裴衍曆年截留的邊軍糧餉、那些見不得光的贓，也一並堆在那座廢堡裡。"
"那裡，就是這盤棋的死穴。"
"隻要拿到堡裡的實物、和押運的賬目——"她眼神一厲，"錢坤的假賬、裴衍的貪墨，就再也抵賴不了。"
"可那軍堡重兵看守，硬闖是不成的。"趙承業擔憂道。
"硬闖當然不成。"張明英搖頭，"咱們要的不是打下它，是拿到裡頭的證據。"
"得先探清楚——堡裡到底藏了什麼、藏了多少、那些押運的賬冊放在哪。摸清了底，才好定下一步。"
探堡的人選，頗費思量。
要會看貨、識賬、又得心細膽大、能在敵人眼皮底下不出紕漏。
最後，張明英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靜侍立的次女趙雲禾身上。
眾人都是一愣。
讓一個柔弱姑娘去探那等凶險之地？
"祖母……"雲禾自己都嚇了一跳，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絞起來。
"我不是讓你去打。"張明英溫聲道，"探堡的護衛，景珩帶人去。可那堡裡堆的東西、記的賬，得有一雙最細的眼睛去看、去記。"
"滿堡的糧、貨、賬冊，看一眼就要記住大概、記準關鍵——這府裡，除了你，沒人做得到。"
"雲禾，"她看著這個曾經透明人一般的孫女，目光鄭重，"你的眼睛和你的心，比一百個莽夫都管用。"
"祖母信你。"
雲禾怔怔地看著祖母。
從京城那本舊賬上的塗改，到揪出林貴，到默記錢坤的假賬——這一樁樁，都是她做的。
她不再是那個被人語氣一重就縮起來的膽小鬼了。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手，慢慢鬆開，又重新握成拳。
"……我去。"她抬起頭，聲音還是輕，卻沒有半分退縮，"祖母，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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